第71章 《何为两头逢源的深情下贱男》大爆!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法租界的薄雾。 霞飞路、南京路、静安寺各大弄堂口,还泛著潮湿的晨露。 原本宁静的街巷,在短短半炷香内,被数十道刺耳高亢的破锣嗓子彻底撕裂!
“号外!号外!《申江日报》头版重磅独家!!” 成群结队的报童斜挎著布袋,手里挥舞著墨香扑鼻的大张报纸,在青石板路上飞奔疾呼:
“买报看大戏咯!看容大才子百乐门头套冰桶跳探戈!!”
“看假千金泥潭翻跟头,两片烂荷叶扣脑门!!”
“重金特约专栏大揭底——《何为两头逢源的深情下贱男》!不买后悔一整年咯!!”
“啪嗒!” 弄堂口倒马桶的包租婆手里的马桶刷子掉在地上。 卖油条大饼的摊贩连铲子都忘了拿,抓起两个铜板就往报童手里塞: “小赤佬!给老娘来一份!快点!!”
不到半个钟头! 整个法租界与英租界所有的报刊亭,全被黑压压的人群挤得险些当场坍塌! 一万份!两万份!五万份! 各大印刷厂的电话被各大分销书局打得几乎要烧断铜线!
《申江日报》总社内。 方敬之主编笑得满脸褶子像开了花,一手抓著听筒,一手猛拍办公桌: “印!开足马力连轴转!再加印十万份!!”
“把隔壁印刷厂的机子也全给老子租下来!!今天谁不买咱们的报纸,谁就不是上海滩人!!”
城隍庙湖心亭大茶楼内,早已座无虚席。 茶客们连面前的龙井虾仁都顾不上吃,伸长了脖子围在说书台前。
台上的老说书先生一展折扇,“啪”的一声将醒木重重拍在案上! “列位看官!今儿个咱不讲隋唐演义,也不说梁山好汉!” 老先生眉飞色舞,拿腔拿调地抖开手里的报纸:
“单表这十里洋场新出炉的绝世大奇观——《两头吃绝户的下贱艺术》!”
“好!!”满堂茶客轰然叫好,掌声雷动!
“且说这位名满租界的外交才子容大公子!” 说书先生摇头晃脑,将文章里的金句拆解得活灵活现: “嘴上喊著‘新文化反封建’,背地里馋著大帅府的嫁妆地皮!”
“左手握著假千金的柔荑喊红颜知己,右手给真千金写万字情书要纳人家为平妻!” “更绝的是那两张照片——” 老先生举起报纸头版特写:
“头顶纯银冰桶当王八,泥潭深处戏烂泥!这哪里是风流才子,分明是个掉进茅坑里的两头下注烂软蛋嘛!!”
“哈哈哈哈哈!!” 整个茶楼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几个跑码头的糙汉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飙了出来:
“该!真他娘的该!老子最看不惯这种满嘴仁义道德、骨子里全是男盗女娼的酸秀才!!”
而在圣玛丽女中与复旦公学的校门外。 这场舆论海啸引发的震荡,更是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思想风暴!
成群结队的女学生与青年学者围聚在梧桐树下,捧著报纸,看得面红耳赤、群情激愤! 陆惊棠执笔定下的核心基调,字字如刀,彻底撕碎了封建遗毒套著新文化外衣的遮羞布!
“‘他用最动听的辞汇,企图白嫖最廉价的牺牲!’” 一名戴著圆框眼镜的女校代表,站在台阶上慷慨激昂地朗读著惊棠的判词:
“‘他自诩救世主,不过是将女性当成满足其虚荣与欲望的垫脚石!’”
“同学们!陆惊棠小姐这篇专栏,写出了全中国所有新旧女性的心头血泪!!”
“抵制容砚舟!!” 数百名激进的女学生高举旗帜,当场振臂高呼: “抵制伪君子容砚舟的所有文章!开除这种道德败坏的文坛蛀虫!!”
“坚决支持陆惊棠大小姐!撕烂两头吃绝户的软骨恶男!!”
从市井弄堂到高等学府,从黄包车夫到豪门闺秀。 整座上海滩的每一个角落,彻底掀起了一场席卷全社会的道德声讨风暴!
容砚舟这三个字,在一夜之间,从受人追捧的名门才子,彻底沦为了全城吐口水的超级大烂人!
……
与此同时。 法租界巨鹿路,外交部高级公寓门前。
清晨的微风轻拂。 刚刚在家里被父亲用皮鞋抽得浑身青紫的容砚舟,特意换上了一件昂贵的双排扣浅灰薄呢西装。 脸上涂了厚厚一层遮瑕脂粉,勉强掩盖住眼角的乌青。
头发用昂贵的法国发油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口袋里插著一朵新鲜的白玉兰。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领结,自命不凡地冷笑一声。 在他看来,昨晚百乐门的事不过是一场小打小闹。
他容砚舟是外交部的红人,只要今天去部里露个面,发表两篇社论,那些庸脂俗粉的流言蜚语自然会烟消云散。
“陆惊棠,你以为借著几个小报记者就能翻天?” 容砚舟昂起下巴,冷哼自语: “等本少爷今天拿到赴法随员的名额,你就算跪著求我娶你,也休想进我容家大门!”
他自以为风度翩翩地推开公寓雕花大铁门,迈步走上繁华的人行道。 迎面正好走来一位领著五岁小女孩买早点回来的弄堂少妇。
小女孩一手抓著半根油条,另一只手里正紧紧攥著一张印著巨大照片的《申江日报》。 当小女孩抬起头,看到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容砚舟那一瞬间。
小姑娘黑溜溜的大眼睛猛地一亮,像发现了动物园里的大猴子一样!
小女孩停下脚步,伸出胖乎乎的小食指,直直戳著容砚舟的裤裆。 扯开清脆洪亮的童音,奶声奶气地朝著整条街大声嚷嚷:
“娘!快看啊!报纸上那个两头逢源的下贱男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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