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番外5

第55章 番外5李涯老了。

背有点驼，走路慢，但眼睛还亮。

杭湄也老了，头发白了大半，可腰板挺得直，笑起来眼角有皱纹，还是好看。

宴宁生了两个儿子，大的十七，小的十五，正是追星的年纪。

那天下午，哥俩在客厅吵得翻天。

"王祖贤最好看！你看她那个眼睛，水汪汪的，像会说话！"

"胡说！李嘉欣才是！港姐冠军，五官标准得像画出来的！"

"你懂什么？王祖贤演的小倩，那才是仙女！"

"李嘉欣演的那个什么……反正就是好看！"

大的急得跳脚，小的也不让，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同时转头看向坐在藤椅上翻报纸的李涯。

"爷爷！您说！王祖贤和李嘉欣，谁好看？"

李涯放下报纸，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杭湄正在阳台浇花，听见动静，探了个头进来："吵什么呢？"

"奶奶！"两个孙子一起喊，"您说，王祖贤和李嘉欣，谁好看？"

杭湄不关注这些明星，只是笑了笑，没接话，继续浇她的花。

李涯把报纸折了折，放在膝盖上，慢悠悠开口："都好看。"

"那谁更好看？"大的不依不饶。

李涯看了杭湄一眼，杭湄正背对著他们，弯腰给一盆兰花浇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白发泛著光，身形还是年轻时那样，纤细，挺拔。

"奶奶最好看。"

两个孙子愣了。

"啊？"

小的挠头："爷爷，您偏心！奶奶都多大年纪了！"

李涯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们懂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杭湄身上，声音低了些："你们奶奶年轻的时候，在南京、天津，那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两个孙子眼睛瞪圆了。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李涯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著扶手，"那时候追她的人，能从南京排到天津。"

"那爷爷您是怎么追到的？"大的来了兴趣，凑过来。

李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杭湄浇完花，走进来，听见这话，白了李涯一眼："又瞎说什么。"

"我瞎说？"李涯看著她，"当年那个将军的儿子，叫什么来著？姓龙的那个，追你追到天津，你不喜欢他。"

杭湄脸有点红，瞪他："你提这个干什么。"

"爷爷！"小的兴奋了，"还有将军的儿子？"

"嗯。"李涯点点头，语气平淡，"人家是正经将军的儿子，家里有钱有势，长得也周正。你奶奶愣是没看上。"

“她……偏偏喜欢我。”

"那您呢？"大的问，"您那时候是干什么的？"

李涯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摩挲著茶杯边缘，没回答。

杭湄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替他理了理衣领，轻声说："别听他瞎说，哪有什么将军的儿子，都是他编的。"

"我编的？"李涯看著她，"你自己心里清楚。"

杭湄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越老越不正经。"

两个孙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所以……奶奶比王祖贤、李嘉欣都好看？"大的不死心。

李涯看了杭湄一眼，杭湄正低头替他整理袖口，侧脸的轮廓还是那样柔和，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扬，像年轻时一样。

"嗯。"李涯说，"比她们都好看。"

杭湄抬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说话，但都笑了。

两个孙子互相看了看，耸耸肩。

"得，爷爷偏心，没得聊了。"

"走，打游戏去。"

哥俩跑回房间，客厅里只剩下李涯和杭湄。

杭湄靠在李涯肩上，轻声说："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跟孙子吹牛。"

"我吹牛？"李涯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我说的都是实话。"

杭湄没说话，伸手握住他的手，手指交缠在一起。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李涯看著杭湄，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南京的那个秋天，他在保密局第一次见到她。

她穿著件月白色的旗袍，站在梧桐树下，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

清丽脱俗，眉目皆可入画。

他冷寂三十多年的心，突然猛烈跳动起来，只是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就是，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