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等我结婚时
而此时E035的车主,才刚回来。
从汪烙冰的车边走过时,何槐序想起了早上他亲手放的那一束绿心向日葵。
汪烙冰擅长侍弄这些花花草草,一束花养一周,应该不成问题。
他已经想好了,下一周,可以换成那种梦幻的奶油向日葵。
很适合,他们初见时,那晚的黄色连衣裙。
他已经两天没看到汪烙冰了。
两个人说是在一个单位,但实际上,若不是开会或者汪烙冰找他签字,根本没有遇见的机会。
而那位理智的旺旺冰同志,根本不会主动给他发一条信息。
何槐序想到刚刚在老头子的书房,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场景,露出一丝苦笑。
老头子那句,“你怎么三十多岁了,还有叛逆期?”
把他也搞笑了。
但又能怎么办呢?
这是他唯一能向她奉上心意的机会。
他想试一试。
前途很重要。
这一生,仅有的一次动心,无可比拟。
刚进家门,施一凡打了视频电话来。
难得施一凡那边终于不是灯红酒绿、天上人间,何槐序对他给予了肯定。
没有了美酒美人,施一凡略显意兴阑珊:“怎么才回来?”
何槐序从冰箱里找出一瓶水,仰头喝了一半,才回他的话,“回老房子那边了。你有什么事?”
施一凡先骂了一句,“艹,垃圾玩意儿”。
才继续说下去,“你不是让我注意著三益堂吗,我反正没事就从那边晃一晃。”
何槐序:“嗯?出事了?”
施一凡:“就那个张勇,今中午去三益堂找茬去了,正好被我碰见。”
何槐序的脸色冷下来。
施一凡:“狗东西,去找汪老爷子自荐呢,说自己家世好,又和冰冰有同学之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见何槐序连眸底都是不加掩饰的怒意,施一凡迅速补充,“被我打断了。我说汪老爷子托我给冰冰在省城找男朋友,已经有眉目了。那个张勇,好歹眼睛还没有全瞎,知道我是谁,没敢和我硬呛,打了个招呼,气急败坏地走了。”
施一凡又问:“你车还停在我这呢,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处理这个狗东西,我这个旁观者都受不了,真不知道汪老爷子怎么能看著那个狗东西,不动手的?”
何槐序捏了捏眉心,沉声道,“最近这几天,你再盯著些。如果汪老爷子那边有需要......”
施一凡立即接道,“I know ,I know。明白明白,放心放心,有我一天,有老爷子一天。”
何槐序眉间松快些许,“快了,最迟半个月。等我过去。”
施一凡以为他说过去,只是简单的过去处理事情,并没有多想。
“好,我不急,就问问。你不让我插手,但我实在看那个狗东西生气,就想知道自己还需要忍几天。”
他是玩世不恭,但是真性情,何槐序真诚向兄弟道谢。
施一凡却摆手,给了何槐序一个鄙视的眼神。
“不是我打击你。你小子现在以什么身份和我道谢呐?”
何槐序:“……”
知道施一凡并不是真的挖苦他,何槐序沉默几秒后,问他:“晚上我遇见施叔叔了,他说你和……”
施一凡做出“停战”的手势:“我和她已经商量好,到六一儿童节,好聚好散,各找各妈。下周我回去办手续。”
何槐序犹豫片刻,终究没有说出姐姐已经办好离婚手续的事情。
爱情,自有天意。
天意之外的取舍、磨合、承担,依旧要靠人自己掂量。
他是这样,施一凡也是这样。
更何况,施一凡目前还是有家室的人。
施一凡倒挺洒脱:“老何,刚结婚的时候,我是想好好过的。但他们阚家的姐妹,唉!一言难尽!我听阚媛对你......”
何槐序:“没有的事。我们在一个单位,但目前也没说过几句话。”
阚媛是团委副书记,但他们的确除了工作之外,并无往来。
至于,阚媛偶尔露出的那些神态举止,何槐序和兄弟一样。
男人怎么能说女人的坏话?
当作看不见就行。
施一凡:“反正你要知道,我没有和你做连襟的意思。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以后那更没可能了!”
“滚你的。”何槐序笑骂了一句。
“我本来就在地上,不用滚。趁著还有点时间,你不如滚到楼下去看看。”
何槐序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直接挂了电话。
但......
那点惦念悄悄冒出了心头。
他站在客厅,脚步下意识就往玄关挪,脚还没有踩上门口的地砖,又硬生生停住。
这个点,找什么理由都不合适。
转身走到客厅落地窗边。
窗沿很高,何槐序微微侧身,脖颈往前伸了些许。
夜色沉沉,从楼下玻璃窗渗出的暖黄光晕,照在一侧高大的树冠上,斑斑点点,好似落日余金。
客厅的灯亮著。
说明人已经回来了,还没有休息。
何槐序就这么静静立在窗边,看著那棵快要长到七楼层高的香樟树,暗自可惜,还是以前那种老小区好,衣服晾在窗外,好歹能有下楼敲门的机会。
现在这新小区都是系统窗、电动晾衣架、烘干机,连个衣服掉下去的借口,都没法找。
他真的很想见见她。
闵省长调研的新闻,她应该看见了。
这会儿,还不知道心里怎么想呢。
汪烙冰那么柔软又坚强的姑娘,怕是一丝一毫的情况,都不会透露出去,只会埋在心底。
何槐序想,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他想正大光明地去见她。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嗤啦”,是纱窗滑轨拉动的细碎声响。
隔了一层沉沉夜色,何槐序微微侧过身,能看到七楼的璃窗向外侧推开了半扇,窗沿映出一点浅浅的人影轮廓,看不清眉眼。
她好像在阳台上给那些植物们浇水。
可惜,这是个不爱分享的姑娘。
翻遍她的朋友圈,这半年,也只有一条“我已离开仙涂县委宣传部”的工作调动通知。
晚风,却在此刻变得相通。
何槐序似乎能闻到从七楼飘过来的,一股幽幽的茉莉香。
他沉浸在这种悠悠荡荡的清浅香气中。
手机轻轻震动一下,何槐序低头点开消息。
严本三发来了一张图片。
屏幕微光映在他眼底。
照片色调偏暗,城市远处零星灯火做背景,七楼窗边是汪烙冰淡淡的剪影,八楼窗口暗处,是他自己半隐的身形。
明明两人之间隔了整整一层楼,却诡异地完成了同框。
晚风还在吹动七楼阳台的茉莉,花香依旧丝丝缕缕往上飘。
何槐序指尖停在屏幕上,呼吸微微一顿。
一键保存。
接著是一行简短文字。
【严本三】:偷窥是违法行为。
!!!!!
何槐序把手机一锁,和这些人讲不清。
结果下一秒严本三的语音电话已经进来。
“二哥,咱们是公职人员,有些事情不能做。”
施一凡、他、严本三,买了前后栋楼。
4栋的801、802分别住了严本三和施一凡。
他买了5栋的801。
所以……严本三确实能看到他。
何槐序:“等我结婚时,拿你这张做开场。”
严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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