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张家魔丸

第69章 张家魔丸团子拉了下黑瞎子的袖子，小声对黑瞎子说，

“阿布，海楼叔叔笑得好奇怪。”

“他脑子有问题。”

黑瞎子说。

“哦。”

团子信了。

张海楼在前面听到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觉得不值当。

算了。

看在族长的份上，不跟黑爷计较。

请族长吃饭，他请的！回去，看谁还敢说他张海楼只会说废话。

团子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朝谢雨臣的方向看了一眼。

“花花财神爷，走快点！”

谢雨臣加快了步子。

他跟上去，走在团子旁边，团子仰起脸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花花财神爷，你想吃什么？”

“都行。”

“那不行。要有想吃的。阿布说，吃饭要有盼头，不然吃著不香。”

谢雨臣看了黑瞎子一眼，黑瞎子还是那副表情，

“那就，锅包肉。”

谢雨臣说。

“锅包肉！”

团子记住了，转头喊，

“海楼叔叔，锅包肉！”

“知道了知道了。”

张海楼在前面应著，声音带著笑。

四个人往镇子里走。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著，把他们的影子拉长，缩短，又拉长。

团子走在中间，左边是黑瞎子，右边是谢雨臣。

张海楼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人都跟著。

谢雨臣走了一段，忽然觉得，这条路好像还挺短。

三天后，长白山脚下。

镇上唯一的旅馆门口，来了四个人。

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走在最前面的是阿宁，她的左臂吊在绷带里，脸上有两道冻伤，嘴唇裂了口子。

她身后是潘子，潘子背著无邪，无邪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已经昏迷了一天。

潘子旁边是无三省，躺在简易担架上，血清的劲儿过了，脸色又灰下来，但还醒著。

阿宁带进来的人，全折在里面了。

潘子把无邪放在旅馆门口的条凳上，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厉害。

他转头对阿宁说，

“联系上了。车在路上，直接送医院。”

阿宁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无三省，又看了一眼无邪，没说话。

她身上的伤不轻，但她没坐下来，她站在旅馆门口，面朝长白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抬手摸了下上衣口袋，然后转身，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无三省被人抬上车的时候，睁了睁眼。

他偏头看了一眼长白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说不出声，随后他闭上了眼。

……

回北京的车上，团子趴在窗边看风景。

黑瞎子坐在她旁边，闭著眼假寐，谢雨臣在另一侧翻杂志，张海楼坐在对面，嘴里叼著根没点的烟，翘著二郎腿，一脸“我和小族长一起”的得意。

到了谢府，行李刚放下，黑瞎子就被谢雨臣叫去说事。

他走之前看了张海楼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别搞事。

张海楼朝他挥了挥手。

“黑爷放心。”

黑瞎子走了，他不知道，这一走，就是万劫不复。

第一天，张海楼带著团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这很正常。

第二天，张海楼带著团子在后花园里挖了个坑，说是“体验一下考古的感觉”，这也还行。

第三天，张海楼带著团子上了房顶。

谢雨臣的房顶。

谢府的房顶不是普通的房顶。

那是琉璃瓦，铺得整整齐齐，每片瓦下面都垫著防潮的桐油灰，边缘还雕著花纹。

谢雨臣小时候上去过一次，被谢九爷罚跪了整整一天。

现在团子踩在上面，手里拿著一根小竹棍，学著张海楼的样子，蹲在屋脊上往下看。

“海楼叔叔，下面好高！”

“高吧？这才哪到哪。你海楼叔叔当年在张家的老宅顶上，能跑一整个来回。”

“海楼叔叔好厉害！”

“那当然。”

谢雨臣站在院子里，仰头看著房顶上那两个影子。

他的嘴角在抽搐，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最后又松了。

他转身，朝书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团子正蹲在屋脊上，把一片琉璃瓦当滑梯，呲溜一下从这头滑到那头。

谢雨臣使劲闭了一下眼，张海楼坐在旁边，拍手叫好。

第四天，张海楼发现了谢雨臣的私库。

那是一间偏院里的库房，门上挂著一把铜锁，锁上刻著，谢家的印记。

张海楼看了一眼那把锁，又看了一眼团子。

“小族长，想不想见识一下真正的宝贝？”

团子点头。

张海楼掏出一根铜丝，他不是要撬锁，他只是拿铜丝在锁孔里转了两下，那把锁就弹开了。

谢家的锁，在他面前跟没锁一样，他推开门，带著团子走了进去。

里面是谢雨臣这些年攒下来的东西。

有古画，有瓷器，有从各地收来的明器，还有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旧物件。

张海楼没碰那些值钱的，他径直走到角落里，指著一个半人高的木箱。

“这个，才是好东西。”

他打开木箱，里面是一套青铜弩机的零件，散了一地。

旁边还有几卷泛黄的帛书，画满了箭头和机关图。

“这才是好东西，我一看就知道。”

张海楼说，

“你海楼叔叔当年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团子蹲下来，拿起一块弩机零件，翻来覆去地看。

“海楼叔叔，这个怎么用？”

“来，我教你。”

张海楼开始组装弩机，动作很灵。

一块一块零件拼在一起，很快，一把完整的铜弩机出现在团子面前。

张海楼从兜里摸出一枚铜钱，放在弩槽里，对著墙角的一块砖，扣下扳机。

铜钱飞出去，钉在砖上，嵌进去半寸。

团子瞪大了眼。

“海楼叔叔好厉害！”

“那当然。”

谢雨臣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团子手里握著那把弩机，正对著墙角。

张海楼蹲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把铜钱，准备往弩槽里放。

那台弩机是谢雨臣从汉墓里收来的，花了他小七位数，现在被团子当玩具。

“张海楼。”

谢雨臣的声音很平。

张海楼回头，看见谢雨臣站在门口，脸色发青，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花爷，我这是教小族长本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