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切正常

第74章 一切正常他看著张海楼，面无表情。

“上车。”

张海楼拉开车门坐上去，暖气开得很足。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看张海客。

“说吧。怎么回事。”

张海楼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真没打她”。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我不知道。”

张海客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那一掌，碰到了没有？”

“没有。”

张海楼说，

“我保证没有，手是斜著上去的，离她还有半寸我就收了，她躲都没躲，就是突然就吐血了。”

张海客没接话。

他收回目光，目视前方，继续开车。

车里安静了几分钟。

“到了医院，别说话。”

张海客终于开口，

“一切看黑爷怎么处置。”

张海楼没应声。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车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他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完了，而且这次，没人救得了他。

黑瞎子带著团子走了谢家的专用通道，从进医院到所有检查结束，不到一小时。

医生把检查报告递过来的时候，脸上带著一种很标准的“我们查不出问题但你不能说我们不专业”的表情。

“血常规，生化，凝血功能，全部正常，心电，B超，CT，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医生推了推眼镜，

“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唯一的问题是——她比正常人虚弱。”

“脉象虚浮，气血两亏，通俗点说，就是身子太虚了，需要补。”

黑瞎子接过报告，翻了两页。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他懂，他合上报告，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团子。

谢雨辰刚给她擦了脸，鼻血止住了，嘴角的血迹也清理干净了。

她躺在白色的被子里，小脸苍白，但呼吸平稳。

氧气管拔了，手上的点滴还在打。

“那她吐血是怎么回事？”

谢雨臣站在旁边，问得很直接。

医生顿了一下。

“这个……目前没有找到明确的病因，凝血功能正常，鼻腔和口腔检查也没有发现出血点。”

“有可能是鼻腔黏膜干燥加上外力刺激导致的，但说实话，这个解释我不太有把握。”

谢雨臣看了黑瞎子一眼，黑瞎子什么都没说。

“要是不放心，建议留院观察两天。”医生又说，

“不用。”

黑瞎子说，

“今天就走。”

医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了看黑瞎子的脸色，又看了看谢雨臣站在旁边的样子，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行，那我开点补气血的药，回去多注意休息，别做剧烈运动，饮食上多吃点红枣，桂圆，阿胶之类的。”

“嗯。”

黑瞎子应了一声。

谢雨臣去办手续。

黑瞎子走进病房，在团子床边坐下，团子睡著了，

黑瞎子在想，这和她之前受的伤有没有关系?

还是说，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并不是在帮助她？

还有，上次她体内说的“代价”

这是代价吗？

查不出的病因，身体无法好转？

谢雨臣办完手续回来了，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黑瞎子回头看他。

“好了。”

“嗯。”

黑瞎子把团子从床上抱起来，团子在他怀里动了动，没醒。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像只找暖的小猫，黑瞎子用外套把她裹好，抱著她往外走。

谢雨臣跟在旁边，手里拎著药袋。

走廊里，张海客和张海楼已经到了。

张海楼站在走廊尽头，两只手绞在一起，脸上一副“我完了”的表情。

他看见黑瞎子抱著团子走出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黑瞎子没看他，他抱著团子，从张海楼身边走过去。

张海楼的嘴张著，话被堵了回去，他转头看张海客。

张海客看著黑瞎子的背影，摇了摇头，意思是：别说话。

谢雨臣走到张海客面前，把药袋递给他。

“拿著。回去熬。”

张海客接过药袋。

“花爷，小族长她……”

“没事。”

谢雨臣说，

“医生说身子虚，补补就行。”

张海客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一眼张海楼。

“走吧。”

前面的黑色越野里，团子在后座睡著。

她的头靠在黑瞎子的肩膀上，谢雨臣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黑瞎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谢雨臣认识不算短，那种平静，是暴风雨前的那种平静。

谢雨臣收回目光，继续开车，车停在谢府门口。

黑瞎子抱著团子下车，谢雨臣跟在后面。

张海客的车也到了，张海楼从副驾驶上下来，站在车旁边，没敢跟上来。

黑瞎子抱著团子往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张海楼。

张海楼立马站直了，嘴巴抿得紧紧的。

黑瞎子看了他两秒。

“明天来书房。”

张海楼愣了一下。

“黑爷，我……”

“来书房。”

黑瞎子说，

“带上你的手。”

张海楼的脸白了，但他没敢说什么。

只是点了点头，黑瞎子抱著团子进了院子。

谢雨臣跟进去，张海客拍了拍张海楼的肩膀。

“走吧。明天再说。”

张海楼站在原地。

他看著谢府的大门在面前合上，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寒颤。

他把两只手插进兜里，跟著张海客走了。

下午的阳光斜著照进回廊，落在团子睡觉的那间屋子窗台上。

黑瞎子坐在廊下，手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谢雨臣送来的补药还在炉子上煨著，张海客亲自盯著火候，怕熬过了头。

张海楼蹲在后院的台阶上，在那cos蘑菇。

团子还没醒，已经睡了快六个小时。

黑瞎子每隔一阵就进屋看一眼。

团子的呼吸很稳，脸色比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好了一些，不那么白了。

医生说她是身子虚，需要休息，睡是好事。

他正看著团子发呆，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很站起来，站得有点快，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他拿著手机走到廊子另一头，接起来。

“瞎。”

那头的第一个字，让黑瞎子的脚步停住了。

他拿著手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