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众人围观吴悠

第27章 众人围观吴悠二月红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见来人，眼皮抬了一下。

"佛爷？今儿怎么有空来。"

张启山跨进门槛，四平八稳地在他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说："来看你唱戏。"

二月红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层洞悉的了然："我今儿没排戏。"

"那正好。"张启山放下茶杯，"不唱戏也行，喝喝茶聊聊天。许久没来红府走动，过来坐坐。"他往院子里扫了一圈，"陈皮呢？"

二月红端著茶杯，嘴角动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答话，院门口又进来两个人。吴老狗穿著一身半旧不新的短衫，怀里抱著一只土狗崽，圆滚滚的，眼睛还没睁开。他旁边跟著解九爷，手里拎了四包点心，包装纸上印著"稻香村"三个字。

吴老狗一进门就笑呵呵地四处打量："二爷，我听说你这儿最近热闹，"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到张启山身上，愣了一下，"张启山？你也在？"

张启山端著茶杯朝他举了举，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我看戏。"

"你又不听戏。"吴老狗嘀咕了一句，把狗崽往廊下一放，扯了扯衣服坐下来，"二爷，我就直说了。"

二月红放下茶杯，微微挑眉："直说什么？"

吴老狗挠了挠头："听说陈皮娶媳妇了？哪儿来的姑娘？多大年纪？长什么样？我怎么都没听说。"

解九爷在旁边把点心拆开了，摆了一碟在桌上，不紧不慢地插嘴："我也听说了。消息传得快得很，说是陈皮半夜给人下面条。"

吴老狗眼睛都瞪圆了："陈皮给谁下面条？！陈皮那个杀星，他连自己吃饭都."

"给他媳妇。"解九爷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表情平淡，"他媳妇半夜饿了，他起来做的。"

吴老狗的表情像被雷劈了。

张启山端著茶杯喝茶，喉结动了两下，嘴角那个弧度藏都藏不住。

二月红看著面前这三位，一个来"看戏"的，一个抱著狗崽就来的，一个拎著点心来"喝茶"的，他悠悠地叹了口气，把折扇展开来，遮了半张脸。

"诸位。"他的声音温温和和的，"想知道什么直说，用不著找这些由头。"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吴老狗第一个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那什么……二爷你也知道，咱们九门里头，陈皮这小子一向是独来独往的，忽然冒出个媳妇来，我们这不是。"

"好奇。"解九爷替他补上了。

吴老狗连连点头："对对对，好奇！"

张启山放下茶杯，这回倒是没藏了："人呢？出来见见呗。"

二月红摇了两下扇子，朝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张启山读懂了，人就在后面，可能正在干点什么出人意料的事。他还没来得及问，后院那边就传来了动静。

先是"哐当"一声响，像是谁踢翻了什么东西。然后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著月亮门后面探出来一颗脑袋，月白的盘扣衫子，头发绾得有点松，额前碎发掉下来几缕。吴悠手里端著一只青瓷碗，碗里是半碗洗好的枣子。

她看见院子里坐了这么多人，愣了一下。然后目光飞速地扫了一圈，在吴老狗脸上多停了半秒，嘴角弯了弯，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二爷，有客人啊？"

二月红朝她点了一下头："阿九，过来。这几位都是九门里的长辈。"

吴悠把枣碗放在桌上，走到前面来，盈盈地站住了。她扫了一眼对面三位，先对著吴老狗笑了笑："五爷好。"

吴老狗被她那一眼看得愣了一下。这姑娘笑起来的样子，让他莫名其妙想起谁来，但一时半会儿抓不住。

"你认识我？"

"九门五爷，谁不认识。"吴悠笑得滴水不漏，转向张启山，"张会长好。"再转向解九爷，"九爷好。九爷这点心是稻香村的吧？枣泥酥，我跟。"她顿了顿，"我跟陈皮都爱吃。"

解九爷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眉毛动了一动，没说什么。

张启山打量著面前这个姑娘，目光不重，但仔细得很。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在吴悠腰间那个九爪钩停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陈皮呢？"他问。

"在书房。"吴悠答得自然，"他说上午有事要忙。几位是来找他的？我帮你们去喊。"

"不用。"张启山摆摆手，"我们不找他。就坐坐。"

吴悠哦了一声，也不追问，拉了把竹椅在旁边坐下来，拿起一颗枣子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响，枣肉的甜香散出来。她边嚼边说："那几位坐，喝茶，吃枣。这枣是后院那棵树上打下来的，甜得很。陈皮让人上树打的，一颗一颗挑的，都是好的。"

吴老狗的表情又变了变。他看看吴悠，又看看那碗枣，再看看吴悠。他实在忍不住了，凑近了一点："姑娘，你跟陈皮。"

"他夫人啊。"吴悠答得理直气壮，嘴里还含著枣核，含含糊糊的，"你们都听说了吧？他半夜给我下面条。"

吴老狗转头看二月红。二月红把扇子摇得快了一些，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解九爷又拿起一块点心，慢吞吞地咬了一口，嘴角微微翘著。张启山低头看茶杯里的茶汤，肩线轻微地松了一下。

院子里安静了。只有吴悠咔嚓咔嚓啃枣子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后院的月亮门那边又传来脚步声。陈皮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拎著一卷账册，边走边说："师傅，库房那边的。"

他话说到一半，看见了院子里的阵仗，脚步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