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亲爹是谁（一）

第51章 亲爹是谁（一）吴邪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确实没问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妹妹嫁人了，生了两个孩子，至于是谁娶了他妹妹，他从没想过要问。他挠了挠头，朝两个小的走过去，蹲在他们面前。

"小一、小二，你们爹是谁？也是九门的吗？"

小一歪著脑袋想了想，然后转向吴三省，那双跟他妈如出一辙的黑亮眼睛眨了眨："三爷爷，要不你把陈文锦还有表爷爷都叫出来？"

吴三省愣了一拍："叫他们干什么？"

"叫出来我一起说。"小一板著小脸认真得很，"省得还得再说一遍。我妈说了，话要一口气说完，分两次说容易把人急死。"

吴三省张了张嘴。小二在旁边点头附和："对，三爷爷你把人叫来。反正我们回头也要见的。"

"表爷爷"三个字落进解雨臣耳朵里的时候，他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水杯看向吴三省，声音不大但很稳："三叔，他们说的表爷爷，不会是解连环吧，我就说解连环是假死。"

吴三省的表情变了三变。他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后脑勺，最后在满场目光的注视下认命地站起来，从腰后摸出了信号枪。

"……早晚得让你俩坑死。"他嘟囔了一句，朝天扣了扳机。

信号弹划破雨林上方的暮色，拖了一道长长的红尾巴。两个孩子仰头看著，小一还数了数："三爷爷您这枪口径不大，射程还行。"

吴三省低头瞪他："你懂枪？"

"我爹教我的。"小一说得理所当然。

吴三省揉了揉眉心，不想再问了。

解连环来的时候头上还顶著伪装用的假发片，脸上涂了一层泥，跑得气喘吁吁的。陈文锦跟在他后面，步伐比他从容些，但目光警惕地扫了一圈营地，最后落在了篝火旁边那两个陌生的小团子身上。

"三哥？"解连环冲吴三省喊，"你发信号干嘛？"

他话没说完就被小二直勾勾的目光钉住了。小二蹲在火堆旁边，歪著脑袋上下打量他，又转头看了看吴三省，然后用力点了一下头，像是确认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真的像。"小二扭头对小一说，"妈妈说的对。三爷爷和表爷爷，长得跟我和哥哥似的一模一样。"

解连环愣了："什么表爷爷？谁表爷爷？"

小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仰头看著解连环，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表爷爷好。我叫小一。"

解连环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他转头看吴三省，吴三省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用眼神告诉他"你别问我我也刚知道"。

陈文锦走过来蹲在两个孩子面前。她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小一腰间别著的那柄小号九爪钩，铁爪锃亮，跟陈皮那把一模一样。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吴三省催促两个孩子："人齐了。现在说吧，你们爹到底是谁？"

小一和小二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点头，像排练过很多遍似的，小一先开口了："我们爹是九门的四爷，陈皮阿四。"

营地安静了。

王胖子率先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来，手里啃了一半的干粮掉了，声音拔高了八度："等等，不对啊！你们妈是二爷的闺女，天真的妹妹，那得比天真小啊！四爷，四爷可是跟天真爷爷一辈的！他死的时候都九十了吧？！"

吴三省也炸了："是啊！小一，小二，差辈分呢！你们娘能看上八九十岁的老头子？别开玩笑了！到底是谁。"

小二叹了口气。他那只小手伸进怀里，慢吞吞地掏出一柄小号九爪钩举在面前。九枚铁爪在火光底下泛著暗沉的光，做工精细，刃口开得恰到好处，一看就是老手打的。

"三爷爷，虽然真相比较扎心。"小二说，"但真的是真的。"

小一在旁边接话："我们的名字是陈景安、陈景和。亲爹真的是陈皮阿四。"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妈能看上我爹，还是因为当年你带他在二爷爷书房看到了我爹的照片，我妈一眼就相中了。十八岁表白，追了好多年才到手。"

吴三省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他的嘴张著，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迎面砸了一锤，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他的嗓子眼堵了一下，"我带她看的照片？"

"你带她看的。"小二认真点头，"我妈说你当年可好说话了，她一问你就答了。她说你后来被我二爷爷打了好多顿，但你没怪她。"

吴三省慢慢蹲下来，蹲著蹲著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从指缝间发出一声闷闷的、长长的叹息。

他脑子里飞速翻著画面，陈皮，他见过，四爷，九门出了名的杀星。他叫陈皮叫了二十几年"四爷"或者"四阿公"了。然后他的大侄女嫁给了陈皮。他吴三省跟陈文锦是男女朋友。

他忽然猛地抬起头，表情更加裂了。

"等会儿，"他的声音劈了，"陈文锦是陈皮的干女儿。我大侄女嫁给了陈皮那文锦得管阿九叫。"

小一补上了他不敢说的那个词："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