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到解家

第4章 来到解家"别慌，好事儿。"黑瞎子看了一眼张起灵，把声音放软了三分，"对了花爷，多帮我们准备点吃的，我和哑巴都饿惨了，得补补。"

解雨臣笑了一声："来吧。别翻墙。"

"得嘞。"

电话挂断。黑瞎子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冲张起灵一扬下巴："走了哑巴，去吃大户啦。"

解家的大门是朱红色的，门口蹲著两只石狮子，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宅。黑瞎子带著张起灵绕到后院墙根底下，仰头看了一眼墙头那几片青瓦，然后一蹬一翻，整个人像只黑猫一样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墙内。

张起灵跟在他后面，落地比他更轻，连草都没压弯几根。

解雨臣站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面，手里端著杯茶，看著面前两个翻墙进来的不速之客，叹了口气："你们就不能走大门吗，每次都要跳墙。"

黑瞎子拍了拍衣服上蹭到的一点墙灰，笑嘻嘻地走过去："花爷，这不是方便吗。我们俩走大门，您家那些下人还不得盘问半天。"

解雨臣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沉默的、背著黑金古刀的身影，眉梢挑了一下："你俩这趟出去，看著像遭了难回来的。怎么，被谁打了？"

"没有没有，"黑瞎子摆手，"就是……一言难尽。找个安静地方说？"

解雨臣看了他三秒，点了点头，转身带路。三个人穿过两道回廊，经过一扇不起眼的月亮门，下了一截石阶，最后在一间四面无窗、只有头顶一盏暗黄壁灯的书房里停下。解雨臣把门关上，拧动书架上某本书的脊背，墙面无声滑开一道暗门。

密室不大，三把椅子一张桌，桌上摆著一壶刚泡好的茶和一碟绿豆糕。

"坐吧。"解雨臣自己先坐下来，给每人倒了杯茶，"说吧，什么事让你们两个一起登门。"

黑瞎子拿起绿豆糕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花爷，咱先说好，我下面说的话你可能觉得我疯了，但都是真的。"

解雨臣端著茶杯，目光平静："你说。"

黑瞎子把绿豆糕咽下去，清了清嗓子，然后把能说的都说了。他说的时候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但内容把解雨臣的眉头越拧越紧。

"……所以西沙海底墓是吴三省布的局，里面应该有一些他想要的东西。吴邪肯定会去，但不是他主动想去的，是吴三省假意失踪了他不得不去。而这个局的背后，"黑瞎子放下茶杯，看著解雨臣，"有人想用吴邪当枪使。吴家有人在背后站著，至于到底想做什么不清楚。"

张起灵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声音很淡："吴三省的计划里，有用到解家的钱。"

解雨臣手一抖，茶杯里的水晃了一下。

黑瞎子赶紧接话："具体的资金流向我不清楚，但你回去翻翻这几年的账，应该能找到痕迹。花爷，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现在就信，但你可以自己去查。"

密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解雨臣端著那杯茶，一口没喝，指尖在杯壁上慢慢摩挲。然后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力道不小，杯底磕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是什么绝世大冤种吗？"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吴家不拿钱，要用我的钱？啊？"

黑瞎子往后缩了缩脖子，冲张起灵使了个眼色。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啊，"解雨臣站起来在密室里来回走了两步，袍角扫过桌腿，"真的好算计啊。合著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人形ATM，想提款就提款？"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黑瞎子，"你们说下一趟是西沙海底墓对吧？"

黑瞎子点头。

"我跟著你们一起去。"解雨臣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平的了，但平得让人后背发凉，"去完回来我就给解连环办葬礼。"

黑瞎子一愣："办葬礼？你养父不是。"

"我怀疑他没死，和吴三省搅和在一起。"解雨臣冷笑一声，重新坐下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我就说吴三省怎么这几年总来问我账上流水，说什么家族生意周转，照顾好解家，原来是在这儿等著我呢。行。回去我就分家，让解家那些非物质文化遗产和解连环吃屎去吧。"

他最后五个字是咬著后槽牙说出来的，字字清晰。

黑瞎子噗地笑出了声，赶紧拿绿豆糕堵嘴。

解雨臣发泄完一通，靠著椅背平复了一会儿，喝了口茶，抬头看著对面两个："行了，说完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和哑巴最近呆在解家给你压阵。"黑瞎子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你出些好药材给我们哑巴补一补，看看这小脸苍白的，眼窝都凹进去了。"

张起灵偏头看了黑瞎子一眼，没说话。

"我们负责保护你的安全。"黑瞎子拍了拍胸口，"免费保镖，童叟无欺。"

解雨臣上下打量了张起灵一圈，目光在他黑金古刀上停了一瞬，然后点头："补药还有药膳都安排上。你不说我也会安排，你这搭档看著像饿了半个月。"

张起灵开口："三天。"

黑瞎子一愣："什么？"

张起灵看著他："饿了三天。"

黑瞎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解雨臣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端起茶壶又给黑瞎子倒了杯茶："行了，你喝口茶吧。"

杭州，吴山居。

吴邪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摊著一本账册，手里捏著笔，笔尖悬在"支出"那一栏的上方，半天没落下去。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一个游客探头进来看了看，又缩回去了。吴邪头也没抬。吴山居现在主打的是"复古工艺品"，说得直白点就是假货，但糊弄游客绰绰有余。再加上门口王萌支了个烤肠摊，兼卖矿泉水和冰红茶，每月流水居然还能把水电费给摊平了。

他正准备把笔放下换支新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