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讹了五十万

第5章 讹了五十万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的是沿海某市。吴邪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接起来："喂，哪位？"

"吴邪？"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普通话很标准，但尾音带著一点硬邦邦的棱角，"我是阿宁。我们之前见过。"

吴邪眼睛眯了一下："阿宁小姐，你找我什么事？"

"吴三省出事了。"阿宁的声音很利落，没有寒暄，"我们在西沙的海底墓，进来一队人，八个人下去，出来三个。吴三省的副手把队伍带丢了，他自己也被困在里面。他之前跟我说过，如果出事了第一个联系你。你尽快过来吧。"

吴邪听完，把笔放下，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跟刚才没有任何变化："阿宁小姐，这种事你报警啊。我们家当家人是我二叔，吴二白，你可以联系他。联系我没用。"

阿宁那头沉默了一秒。"吴邪，你三叔。"

"我听见了，你说他困在西沙了。"吴邪打断她，声音依然平稳，"但你也说了那是海底墓，我就是一个开古董店的，去了能干嘛？给你们收尸？"

"你。"

"而且阿宁小姐，"吴邪把笔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你说是打捞队的，可我查过你的底，你之前的资料干干净净，跟远洋打捞完全不沾边。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阿宁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长，长到吴邪以为她挂了。然后她开口，声音里那股硬邦邦的棱角更明显了："吴邪，你到底来不来？"

吴邪笑了："来可以。但你得跟我说实话，谁让你来找我的。"

阿宁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忍耐什么："你三叔。他出发前给我留了一句话：如果我出事，只有吴邪能接著往下走。"

"往下走什么？"

"我不知道。他没说。"

吴邪转笔的手停了。他盯著柜台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看了几秒，把笔丢进笔筒里："五十万。"

阿宁："什么？"

"五十万，打到吴山居对公账上，我出发。"吴邪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价，"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我一个开古董店的，关店出去一趟，损失总要有人补。另外，给我配一艘船，一个当地的向导，还有全套潜水装备。"

阿宁气笑了："吴邪，那是你三叔！"

"我知道。"吴邪往后一靠，"所以我才没要一百万。你觉得贵了可以找别人，我不急，反正困在里面的又不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然后阿宁咬牙道："四十八小时内到账。你尽快来。"

"钱到账我出发。"吴邪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整个人往后仰在椅背里，看著天花板那盏老旧的吊灯，沉默了大概一分钟。然后他坐直，拿起手机拨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吴二白："二叔，三叔在西沙出事了。我刚接到电话，阿宁那边来的。嗯，我会去。"

第二个打给家里。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著翻文件的沙沙声："又出事了？"

吴邪压低声音："三叔困在西沙海底墓了。你们局里对那片海域有没有备案？"

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女人说："S-17。档案在我这儿，你过来拿。"

吴邪："好。另外，我刚讹了对方五十万，打到我店里。你得帮我盯著那笔钱走账，别让人查我。"

女人笑了一声："你讹人还挺顺手。"

"跟你学的。"吴邪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我准备一下，明天飞西沙。"

女人："注意安全。还有，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吴邪手里动作停了一下，声音柔下来："知道了。东西给你带回来。"

挂断电话。吴邪把手机揣兜里，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防水密封袋揣进胸口内袋，然后抬头冲著外面喊了一声："王萌！"

王萌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嘴上还沾著烤肠的油光："老板？"

"我出去一趟，短则三五天，长则半个月。"吴邪把柜台锁上，"你看著店，烤肠摊照常出。水电费够交就行，别瞎折腾。"

王萌擦了擦嘴："老板你去哪儿啊？"

"出差。"吴邪把一件冲锋衣搭在胳膊上，路过门口时扫了一眼烤肠摊，"对了，给我装两根烤肠路上吃。"

王萌赶紧给他装了两根，用油纸包好递过去。吴邪接过来咬了一口，边走边嚼，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转账通知：五十，一，二，三，后面四个零。五十万整，到账了。

吴邪笑了，把烤肠叼在嘴里，打字回过去："收到。明天到。"

西沙的码头风很大。

吴邪下飞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一路颠簸到码头，远远就看见一艘白色的打捞船靠在岸边，甲板上亮著灯。

他背著包走过去，还没上船，就看见了甲板上站著的人。

三个。

第一个他认识，山东瓜子庙那边见过，沉默寡言背著大刀的那个男人小哥，张起灵，救了他好几次。第二个站在他旁边，一身黑衣戴著墨镜，嘴角叼著根没点的烟，看著像道上混的，比他记忆中那位"小哥"更像地痞流氓。第三个靠在船舷上，穿著一件颜色很浅的外套，五官精致得不像下墓的人，手里捏著把折扇，正在扇风。

吴邪的脚步顿了一下。

张起灵的目光越过甲板落在他身上。黑瞎子顺著他的视线看过来，墨镜后面的眼睛在吴邪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嘴角咧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解雨臣合上折扇，冲吴邪点了点头。

阿宁从船舱里走出来，看见吴邪到了，脸上那层紧绷的神色稍微松了一点："来了？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