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花妹妹

第6章 小花妹妹吴邪踏上甲板，目光在三个陌生面孔上依次滑过，最后停在阿宁脸上："这几位是？"

阿宁介绍："张起灵，黑瞎子，解雨臣。我请来帮忙的。"

吴邪看著黑瞎子那张笑嘻嘻的脸，直觉告诉他这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像在打量一件刚开封的货物。他伸出手："黑瞎子？久仰。"

黑瞎子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小三爷，久仰大名。"

吴邪抽回手，把背包卸下来放在甲板上，环顾四周一圈："船什么时候走？"

阿宁："明天凌晨。今晚你先休息。"

"不用。"吴邪打断她，"我今晚就要看三叔最后发回来的坐标和潜水记录，还有你们那三个活著的人的口供，全都整理好拿给我。"

阿宁愣了一下。吴邪已经转身往船舱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冲黑瞎子的方向看了一眼。黑瞎子正凑在张起灵耳边说话，嘴唇几乎贴著他耳廓，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吴邪转过头，推门进了船舱。

甲板上，黑瞎子直起身，跟张起灵交换了一个眼神。风把桅杆上的旗吹得啪啪响，海面远处是墨一样的黑。

黑瞎子低声说："哑巴，你说他刚看我的那一眼，是不是也在估我。"

张起灵没说话，但目光追著吴邪消失在舱门口的背影，轻轻点了下头。

解雨臣在旁边唰地把折扇打开："有意思了。走吧，进去看看这位小三爷想怎么玩。"

三个人前后脚进了船舱。舱门关上，海风被隔绝在外面，里面灯光明亮，一张长桌上摊著海图和一沓资料。吴邪已经坐下了，手里翻著一份潜水记录，头也不抬。

黑瞎子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去，翘起腿："小三爷，第一次下海？"

吴邪翻了一页："不是。"

"不怕？"

"怕。"吴邪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去了，"但该去还是得去，我不能让我三叔出事。"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看著对面低头翻资料的人，墨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张起灵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但目光也落在吴邪身上。

船舱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海图被风吹动边角的沙沙声。

解雨臣忽然笑了一声，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这趟活儿，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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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风比码头又大了一圈。

吴邪缩在船舱里翻资料，阿宁那份"口供"写得七零八落，逃出来的三个人除了哭就是哆嗦，连墓道是圆的还是方的都说不清楚。他正看得头疼，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聒噪。

"阿宁你们怎么才来！胖爷我都要冻死了！"

吴邪耳朵一动，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扔，站起来就往舱门走。推开门的瞬间，海风灌了他一嘴咸腥，但他顾不上，扒著船舷往外一看。

远处阿宁的小艇正靠过来，船头蹲著一个圆滚滚的身影，裹著件明显小了一号的冲锋衣，拉链都拉到下巴了，还是被海风吹得直哆嗦，嘴里不停地抱怨："你们这破船就不能开近点接我？让胖爷我在海上漂了半个钟头，这什么待客之道啊。"

吴邪笑了，冲他挥手："胖子！这儿！"

王胖子正低头嘟囔，听见这一嗓子猛地抬头，目光在甲板上扫了一圈，落在吴邪身上，整个人愣了两秒，然后脸上的冻僵瞬间化成了笑，直接从艇上站起来挥胳膊："天真！天真小同志！你怎么在这儿！"

小艇靠上打捞船，王胖子手脚并用地爬上来，浑身上下还带著海水的潮气，脚底下湿漉漉的，但他顾不上，走过来一把把吴邪搂进怀里，使劲拍了拍他的后背："哎呀我的小同志，可算看见个熟人了！"

吴邪被他拍得咳嗽了两声，挣出来笑道："行了胖子，你先撒手，多大个人了。"

王胖子松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扭头看了看旁边站著的阿宁，然后凑到吴邪耳边压低声音："不是，天真，你怎么掺和到这事儿里来了？你这生瓜蛋子，这可不是小事？"

吴邪往后退了半步，拍了拍被王胖子揉皱的衣领："我三叔困里头了，我不来谁来。"

王胖子还要再问，吴邪已经伸手揽过他肩膀，转身冲著甲板中央站著的那三个人努了努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

他指向张起灵："咱们上次在山东见过，小哥，救过咱俩命。你还记得吧？"

王胖子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张起灵靠在船舷上，黑金古刀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王胖子赶紧堆笑："张爷！记得记得！瓜子庙那趟多亏了你！"

张起灵没说话，又点了一下头。

吴邪又指向旁边那个一身黑、墨镜架在鼻梁上的男人："这位是黑瞎子，道上的人，阿宁请来帮忙的。"

王胖子目光一转，嘿嘿笑了："黑爷，久仰久仰。南瞎北哑的名号，胖爷我可是从小听到大的。"

黑瞎子叼著根没点的烟，冲王胖子抬了抬下巴："胖爷客气。你这身板，海里可不好扑腾啊。"

王胖子拍了拍肚子："没事儿，胖爷我浮力大，淹不死。"

吴邪最后把手伸向解雨臣。他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好像在想措辞，然后说："这位是解雨臣，解 。"

王胖子已经抢话了："九爷！解九爷！哎呀这趟活厉害了，南瞎北哑加上解九爷，再配上我们天真小同志，胖爷我放心了，这下彻底放心了！"

他说著还拍了拍胸口，一副"稳了稳了"的表情。吴邪听他这话，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胖子，你认识他们？"

王胖子理所当然地点头："道上有名的南瞎北哑你不知道？黑爷和张爷啊！"他指了指黑瞎子和张起灵，又指了指解雨臣，"还有这位，九门解家的当家人，解九爷。不对，"他忽然转头看向吴邪，表情有些困惑，"天真，你也是九门的人啊，你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