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滚筒洗衣机

第8章 滚筒洗衣机阿宁挣了一下，没挣开："你。"

吴邪盯著她的眼睛，语气平稳："你过去就会被拽下去。信我。"

阿宁看著他的眼睛，犹豫了两秒，退了回来。几乎就在她退回来的同时，鬼船甲板上猛地窜出几道黑影，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在月光下一闪而过，然后消失在船舷另一侧。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我去……"

吴邪松开阿宁的手腕，拍了拍掌心的汗，掏出手机打开转账界面，冲阿宁晃了晃："阿宁小姐，刚才我救你一命。你看，是不是得意思一下？"

阿宁脸都绿了："吴邪你。"

"五十万。"吴邪笑得人畜无害，"你刚才那位置，被拖下去喂鱼的概率百分之九十。我拽你一把，这个价不亏。"

阿宁胸口起伏了好几下，盯著吴邪那张笑著的脸，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转账提示音响起。吴邪看了一眼手机，满意地揣回兜里："谢谢老板。"

旁边，黑瞎子看著吴邪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往张起灵身上一倒，声音凄惨："哑巴……又五十万……他一句话又五十万……瞎子我什么时候才能挣这么多……"

张起灵被他压得往旁边歪了一下，抬手扶住他的腰，语气很淡："我让张海客给你打。"

黑瞎子立刻直起身："真的？"

"你是族长夫人，受族人供奉。"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笑开了花，往张起灵身上一靠："那行，那我不酸了。走吧哑巴，回去睡觉，明天还得下水呢。"

他拽著张起灵往船舱走，路过吴邪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吴邪正在把手机锁屏，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笑了一下。

黑瞎子也笑了一下，收回视线，推著张起灵进了舱门。

舱门关上之前，张起灵回头看了甲板上一眼。吴邪已经转过身去了，正跟王胖子说什么，王胖子笑得前仰后合。月光落在甲板上，把吴邪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起灵收回目光。

门关了。【PS：因为张起灵黑瞎子的到来，原本的轨迹发生了改变，吴邪不那么圣母了，也就没有鬼船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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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海面上浮著一层薄薄的雾。

吴邪站在船尾，穿著潜水服检查装备，把氧气瓶的阀门拧开又关上，确认呼吸咬嘴没有裂纹。王胖子在旁边套脚蹼，套了半天没套进去，气得直骂："这破玩意儿谁设计的！就能买个大号吗？"

阿宁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扔给他一副大号的。王胖子接住，嘿嘿笑了两声，老老实实地穿。

黑瞎子在船舷边做拉伸，一边拉一边冲张起灵挤眼睛："哑巴，你看那边，像不像咱们第一次下海那回？"他朝吴邪努了努嘴，"也是站船尾，也是皱著个眉头，跟谁欠他钱似的。"

张起灵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没说话，但目光在吴邪紧抿的嘴角上停了一下。

解雨臣换好衣服走过来，站在黑瞎子旁边，把潜水镜往额头上一推："行了别看了，下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黑瞎子收回目光，拍了拍张起灵的背："走了哑巴。"

下水的顺序是张起灵第一个，吴邪第二个，后面依次是黑瞎子、解雨臣、王胖子、阿宁。海水灌进耳朵里，世界瞬间变得沉闷而遥远。吴邪咬紧呼吸咬嘴，跟著前方那个背著黑金古刀的身影往下潜，能见度不高，四周是灰蓝色的水，偶尔有鱼从身边掠过，尾巴扫起一点细碎的光。

然后他感觉到什么东西缠上了脚踝。

比记忆中来得更快一些。吴邪低头，看见一缕黑色的头发正顺著他的小腿往上爬，速度不快，但那种滑腻的触感隔著潜水服都能感觉到。他心里骂了一句，伸手去拽，但头发反而缠得更紧了，一圈一圈地往腰上爬。

"操。"

他呛了一口海水。呼吸咬嘴差点被扯掉，他拚命往上游，但那股力是从下方来的，拖著他往下坠。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然后他听见水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动静，张起灵的手按在了墓道入口某块突起的石头上，用力一压。

水流猛然卷了起来。

吴邪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进去，天旋地转，身体在狭窄的石道里翻滚碰撞，肩膀撞上石壁，膝盖磕到什么硬物，眼前只剩旋转的水花和碎光。他死死咬著呼吸咬嘴，后背又磕了一下，然后身体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一片潮湿的地面上。

他趴在那儿，大口喘气，氧气瓶硌在腰上疼得他龇牙。四周有水从头顶滴下来，声音空旷而有回音。他眨了眨眼，等眩晕感过去，慢慢抬起头。

一间墓室。

潮湿的、昏暗的、石壁上长著青苔的墓室。头顶大概两三丈高，上方隐约能看到一个被炸开的洞口，海水正顺著那个洞口慢慢渗下来，在地面上汇成几道细细的水流。

他是第一个被甩进来的。远处还有水声，其他人应该还在后面。

他挣扎著坐起来，把氧气瓶卸了，正揉著被磕痛的膝盖，墓道方向又甩出一个人影，黑瞎子，落地的时候翻了个身，稳稳当当站住了，连墨镜都没歪。

黑瞎子拍了拍衣服上的水，环顾四周一圈，看见地上坐著的吴邪，挑了挑眉："小三爷，这滚筒洗衣机坐得还舒服吗？"

吴邪龇著牙："你要是从上面滚下来三圈还能笑成这样，我就服你。"

黑瞎子嘿嘿一笑，没接话。下一秒，张起灵从墓道里走出来，身上滴水不沾，像是散步进来的，手里还拎著王胖子的背包带子，王胖子整个人挂在他手上，脑袋垂著，显然已经晕了。

黑瞎子赶紧过去接人："哟，胖爷这身板，卡在转弯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