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西王母宫

第22章 西王母宫"上次西沙，上上次山东瓜子庙，每次都带著伤回来。虽然都是皮外伤，但他那个体质二叔你也知道，招东西，走哪儿哪儿出事。"第二雨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著分量，"三叔的计划不会停，下一个目标应该是秦岭，云顶天宫，西王母宫。"

吴二白看著她："你想说什么？"

第二雨直视著他的眼睛："我想把三叔按住。"

书房里的挂钟走完了一整圈。吴二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第二雨注意到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老三会死吗？"他问。

"我努努力，可以变成死缓。"第二雨说，"下半辈子估计会在监狱里度过。"

吴二白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桂花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传来吴奶奶在院子里跟张妈讨论晚饭菜单的声音，热闹又安稳。

吴二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留老三一条命就行。"

第二雨点头。

吴二白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她，看著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一个地方，西王母宫。你们把老三抓回来。汪家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处理掉。"

他转过身看著第二雨："以后吴邪就自由了。"

第二雨也站了起来："我们内部商量过，目前还会安排吴邪跟著三叔的计划走，至少在表面上不能让三叔和汪家起疑。但是"她顿了一下，"吴邪的身手得锻炼一下。"

吴二白想了想，点头："我请道上的黑瞎子去教他。"

第二雨嘴角弯了一下："巧了，我正好认识黑瞎子。"

吴二白看著她嘴角那点笑意，自己也笑了。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第二雨面前："这些你拿著。"

第二雨打开看了一眼，几份房契、一份股权转让书、还有一张银行卡。她合上文件袋，抬头看吴二白。

"吴家的底子你知道，"吴二白说，"有些东西还没洗白，但大部分都已经干净了。你来了，正好接手。以后吴家这边的事，你说了算。"

第二雨握著那个文件袋，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二叔，你就不怕我把吴家卷跑了？"

吴二白看著她："你不会。"

"这么信我？"

"我看人看了四十年。"吴二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你是个小狐狸，但不是白眼狼。"

第二雨把文件袋收好，站起来冲吴二白微微躬了躬身："谢谢二叔。"

"去吧。"吴二白摆了摆手，"别让小邪发现你在我这儿待了太久。"

第二雨转身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的时候，吴二白在身后又补了一句："小雨。"

她回头。

"老三的事……"吴二白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半支被按灭的烟上，"别让他太难受。"

第二雨点头："我知道。"

门关上了。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吴二白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桂花树的影子在风里晃，坐了很久。

第二天，吴邪就开始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搬进了吴家老宅东边那间空著的厢房，张起灵也跟著住进来了。黑瞎子每天天不亮就把吴邪从被窝里拽起来，扔到后院的青石板地上，"起来起来，第一天，先练挨打。"

吴邪坐在地上揉腰："我还没刷牙。"

"挨打不需要刷牙。"黑瞎子把墨镜往上推了推，一腿扫过来，吴邪往后一仰躲过去了，但胳膊肘磕到了石板缝，疼得"嘶"了一声。

张起灵坐在廊下的台阶上看著，手里端著一碗药，黑瞎子早上刚给他熬的。他慢慢喝著，目光平静地追著吴邪被黑瞎子撵得满院子跑的身影，偶尔低头吹一吹碗里的热气。

王胖子也来了。他名义上说是"来杭州看看铺子"，但实际上占据了吴家老宅的厨房。他带来的家伙事摆满了三面灶台，炒锅、炖锅、蒸笼、砂锅、还有一把磨得锃亮的片刀。他系上围裙往厨房一站，排场比黑瞎子教拳还大。

"胖爷我的手艺可不是吹的，"王胖子一边剁姜一边大声说，"天天下厨，早练出来了！弟妹你多吃点，这盘红烧肉专门给你炖的，肥而不腻！"

第二雨坐在客厅里，面前摆著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张起灵坐在她旁边另一把椅子上，手里捧著一碗黑瞎子给他熬的药。小满哥趴在第二雨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张起灵喝一口药，看一眼第二雨的肚子。喝一口，看一眼。第二雨被他看得好笑："小哥，我肚子没长在脸上。"

张起灵收回目光，耳尖微微泛红，低头继续喝药，不再看了。小满哥在他脚边蹭了蹭，张起灵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黑瞎子从后院转进来喝水，看见这一幕，靠在门框上乐了："哑巴，你照顾孕妇比照顾我上心啊。"

张起灵头也不抬："她肚子里有孩子。"

黑瞎子："……那我呢？"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把剩下半碗药递过去："给你留的。"

黑瞎子接过药碗，嘴里嘟囔著"我又没怀孕喝什么药"，但端起来一口闷了。王胖子在厨房里听见了，探出半个脑袋："那是我的煲汤料！黑爷你给我留点！"

黑瞎子已经把空碗搁桌上了："没了。"

王胖子瞪著眼睛看那个空碗，又看了看黑瞎子，最后气得把锅盖一摔："行！明天不给你做饭了！"

"那我让哑巴做。"

"小哥会做饭？"

黑瞎子转头看张起灵，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黑瞎子又转回去："……那还是你做吧。"

吴邪从后院爬进来的时候，身上沾著两片树叶和一鞋底的泥。他看见客厅里这副景象，第二雨吃著红烧肉，张起灵坐她旁边摸狗，黑瞎子靠门框上喝空碗，王胖子在厨房里骂骂咧咧颠勺，他站在客厅门口，有一种"这个家好像没我也能运转得很好"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