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双胞胎

第23章 双胞胎"我回来了。"他弱弱地说了一声。

第二雨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桌上那盘红烧肉："还热著，吃吧。"

吴邪坐下来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著嚼著，忽然觉得这日子虽然累，但好像也不错。

接下来的日子，吴邪被黑瞎子操练得一天比一天狠。从挨打练到闪避，从闪避练到反击，从反击练到如何在被撂倒的瞬间卸掉对方的关节。吴邪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每天回屋抹药的时候第二雨都面不改色地帮他揉，偶尔说一句"左边肿了""明天加个护膝"。

吴邪趴在床上哼哼唧唧："你都不心疼我。"

第二雨手下一用力，吴邪"嗷"一嗓子："疼疼疼。"

"疼才长记性，"第二雨说，"下次被三叔忽悠下墓的时候，自己多留个心眼。"

吴邪把脸埋进枕头里："我三叔那个嘴……我真扛不住。"

"那就练到扛得住。"

吴邪不吭声了，第二雨继续给他揉药油。窗外黑瞎子和张起灵在院子里收衣服，黑瞎子拿竹竿把张起灵那件外衣挑下来，张起灵站在旁边伸手接著，两个人配合默契，一句话没说。

西王母宫的出发日期定在一个周三。

第二雨早几天就把行李给吴邪收拾好了，防水的背包、几套换洗衣物、压缩干粮、急救包、还有一把新配的匕首。吴邪临出门前抱著她的腰不撒手："我能不能不去啊？"

第二雨拍拍他的背："不能。你把三叔和解连环都带回来，以后就不用再去了。"

"万一我。"

"没有万一。"第二雨打断他，"黑爷和小哥都跟著你，胖子花爷也去。你们五个人，还抓不住他们两个？"

吴邪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第二雨感觉到他手臂收紧了，她没挣开，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背："去吧。早点回来。"

吴邪走了之后，第二雨也没闲著。

特管局那边堆了一摞文件等她签，吴家那几个还没完全洗白的资产也要她盯著流水。她白天在特管局开会，晚上回老宅翻账本，中间还要抽空做产检。

第二十三周的时候，大夫拿著B超单子看了又看，然后抬头冲她笑了："恭喜啊，两个。"

第二雨愣了一下："两个？"

"双胞胎。"大夫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这里一个，这里一个。都很健康。"

第二雨盯著屏幕上那两个挨在一起的小团块，愣了好一会儿才笑出来。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拍了张B超单的照片，发给吴邪，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两个。"

她不知道吴邪在西王母宫里面能不能收到信号。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收进口袋，跟大夫道了谢，转身走出诊室。吴奶奶在外面等著，看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怎么样怎么样？"

第二雨把B超单递过去。吴奶奶戴上老花镜凑近了看，看著看著手开始抖，抬头看第二雨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两个？！"

"两个。"

吴奶奶把B超单子捂在心口，嘴里念叨著什么听不清的话，然后拉著第二雨的手就往走廊外走："走！回家！让张妈炖汤！双份的！，不对，等胖子回来，让胖子来！他炖汤比张妈香！"

当天晚上吴家老宅的电话就没停过。

吴二白从外面开会回来，进门先看了一眼B超单，看了半天，点点头："好，双份的资产。"他把单子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自己书房抽屉里。

吴一穷那几天正在外地，接到电话的时候沉默了好一阵子，最后只说了句："我明天回来。"第二天果然出现在了老宅门口，手里拎著两箱据说是从山里托人带的土鸡蛋。

张妈当天晚上做了二十道菜。摆了满满一桌子，丰盛得像过年。

第二雨坐在主位上，面前两个碗，一个装饭一个装汤。她看著满桌子的人，吴奶奶坐在她左手边一直给她夹菜，吴二白坐在对面端著酒杯慢慢喝，吴一穷在低声跟自己老婆讨论什么食材好消化，她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她当初决定跟吴邪回家的时候，心里想的那个画面。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吴邪。简讯只有四个字："收到了。等我。"

第二条紧接著弹出来："两个？！"

第二雨看著那两个字后面的问号和感叹号，笑出了声。她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好吃。"第二雨说，"等吴邪回来让他也尝尝。"

张妈点头："行！小三爷回来，我给他留一份！"

桌子上的笑声闹哄哄地涌起来，盖过了窗外的蝉鸣和远处巷子里的车声。

西王母宫的出口，吴邪是最后一个爬出来的。

他浑身上下都是泥，脸上蹭了一道灰，头发里还卡著几片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枯叶。他爬出来之后瘫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气。

身后，黑瞎子押著吴三省出来了。吴三省的手腕上铐著一副特制的合金手铐，是第二雨临走前塞给黑瞎子的。吴三省的脸色很难看，但没反抗，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墓道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解连环跟在后面，比吴三省更安静，低著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王胖子走在他旁边，手里拎著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的绳子，以防万一。

张起灵最后出来。他出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墓道入口，确认里面再没有别的东西跟出来，然后转身走到黑瞎子身边，伸手接过了押著吴三省的绳子。

"走吧，"黑瞎子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头，"回家了。"

吴邪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几人走过去。他路过吴三省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吴三省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小邪。"

"三叔，"吴邪打断他，声音有点哑，但语气很平，"以后不用再追著你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