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孕期生活

第24章 孕期生活吴三省看著他的脸，那张曾经稚气的、好骗的脸上，多了一些他没见过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出什么。

吴邪收回目光往前走。黑瞎子冲张起灵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带著吴三省和解连环跟上队伍。

吴邪掏出手机，信号格出来了。收件箱里那条"两个"的简讯安安静静躺在最上面。他盯著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字回过去："等我回来。"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两个。我一胎抱俩，牛逼不。"

发送。

他靠在座椅上，把手机揣回兜里。他闭上眼睛，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后座上，黑瞎子在跟张起灵小声嘀咕："哑巴你听见没，双胞胎。"

张起灵："嗯。"

"你猜是男孩女孩？"

张起灵想了想："都行。"

"你说了等于没说。"

张起灵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黑瞎子看著他那点笑，也笑了，伸手在座位底下握住他的手。

从西王母宫回来之后，吴家老宅的东院彻底变成了"第二雨指挥部"。

客厅茶几上常年摊著三样东西，特管局的加密平板、吴家的账本、还有一碟王胖子走之前腌好的酸萝卜。第二雨每天坐在沙发上，左边放平板，右边放账本，面前搁著酸萝卜，一边吃一边批文件，小满哥趴在脚边，尾巴时不时扫一下她的小腿。

吴邪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一碗黑瞎子临走前配好的安胎药，温度试了第八遍，终于端过去："老婆，该喝药了。"

第二雨头也不抬地接过碗一口闷了，把空碗塞回他手里，继续看平板。吴邪端著空碗站了两秒，转头看了一眼趴在脚边的小满哥。小满哥正仰著脑袋看第二雨，尾巴摇得欢快。

吴邪蹲下来，凑到小满哥耳边压低声音："你少跟她撒娇。"

小满哥偏头看了他一眼，尾巴摇得更欢了。

吴邪："……"

第二雨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嘀嘀咕咕跟四叔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吴邪赶紧站起来，把碗送回厨房。

这阵子第二雨没闲著。汪家的线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了，老巢的大致范围圈定在广西那片山区，跟张家古楼的位置有重叠。第二雨的计划是把汪家人引到张家古楼里面，那地方够深够复杂，进去了就不好出来，特管局的人在外面一围，瓮中捉鳖。

但有一个问题。

"吴邪的身手我不太放心。"第二雨把平板放下，看向坐在对面喝茶的张起灵。张起灵刚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著给黑瞎子熬的药，后者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脸盖著一顶草帽。

张起灵想了想，问："你想让他不去？"

"不，"第二雨说，"去还是得去，但能不能有个替身？你们张家有能假扮吴邪的人吗？"

张起灵点头："有。明天到。"

他当场掏出手机给张海客发了一条简讯，短短一行字，发完之后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站著等黑瞎子那碗药晾凉。第二雨看著他这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摊著的账本，忽然觉得张家人办事比吴家人痛快多了。

第二天张海客就带著一帮小张到了吴山居。

说是"一帮"，其实也就五六个人，但个个高矮胖瘦跟吴邪差不多，站在店里排成一排，换上了同样的衣服，乍一看跟复制粘贴似的。吴邪站在柜台后面，看著这帮跟自己差不多模样的男人鱼贯而入，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张海客走在最前面。他今天穿了一件跟吴邪常穿的那件外套几乎一模一样的灰蓝色夹克，发型也做了调整，站在门口冲第二雨笑了一下："嫂子，我来了。"

第二雨坐在店里的藤椅上，上下打量了他三遍，从头发丝看到鞋底，最后点了点头："真不错。不熟悉的绝对分不出来。"

吴邪从柜台后面窜出来了，两步挡在第二雨和门口那排"自己"之间，双臂张开，活像一只护崽的母鸡。他指著张海客："你可以扮演我，但是，"他指了指第二雨，"不许靠近我老婆。"

张海客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对你没兴趣。"

"你对我老婆有兴趣也不行！"

"我的意思是，"张海客语气平平，"我们张家人都专情，我还没开窍。你放心，你老婆安全得很。"

吴邪的嘴张了张，回头看了看第二雨。第二雨靠在藤椅里，双手捧著肚子，冲他挑了挑眉："听见了？人家没开窍。"

吴邪还是把第二雨往自己身后又挡了挡："那也不行。你让那几个也站远点。"

张海客叹了口气，冲身后那排"吴邪"挥了挥手："去门口等著。"

一群人又齐齐转身出去了。吴邪看著自己的脸一个接一个消失在大门外，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对第二雨说："老婆，以后这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

第二雨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商量了你答应吗？"

"……不答应。"

"那不就结了。"

当天下午，张海客就带著人出发了。王胖子和张起灵也跟著去了广西，胖子在车上塞了两大包调料和一口铁锅，说是"万一在张家古楼里面饿了还能就地做饭"。张起灵背著黑金古刀坐副驾驶，走之前回头看了黑瞎子一眼。

黑瞎子靠在吴家大院的门框上，冲他挥了挥手里的草帽："去吧，回来给你炖鸡汤。"

张起灵点了下头，车窗升上去了。车子拐出巷口的时候，黑瞎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院子。

院子里，吴三省正拿著一个磨牙棒蹲在地上逗小满哥。

他现在整个人跟以前判若两人。脚踝上多了一个银色金属环，是特管局特制的电子脚镣，内置定位和微型炸药，超出规定范围自动引爆。第二雨帮他争取的"在吴家服刑"资格，把监狱改成了吴家老宅。

吴三省一开始还反抗过，拍桌子瞪眼睛："让我蹲在家里当犯人？我吴三省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