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胞胎

第25章 三胞胎第二雨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要么戴脚镣在家，要么去监狱，三叔你自己选。"

吴三省看著那份文件，又看了看旁边吴邪那张"求你了三叔别折腾了"的脸，最后咬著牙把脚镣戴上了。

戴了之后头一个星期他每天在院子里转圈，把青石板都磨亮了一层。后来他慢慢发现，在老宅待著其实也没那么差，伙食好，不用跑路，不用应付道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唯一的"工作"就是照顾小满哥。

吴奶奶的原话是："反正你闲著也是闲著，先拿小满哥练练手，等孙子孙女出生了，你就是主力带娃。"

吴三省蹲在地上，手里拿著磨牙棒，小满哥凑过来啃了一口，吴三省摸了摸它的脑袋："你说，三爷我什么时候沦落到给狗当保姆了？"

小满哥"呜"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吴三省叹了口气，又拿起一根磨牙棒。

吴邪从旁边经过，看见这一幕，默默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三叔跟小满哥感情日益深厚，建议出本写真集。"

王胖子秒回："书名我都想好了：《从倒斗到倒狗粮》"

张起灵："……"

黑瞎子："哑巴你别光发省略号，你也说两句。"

张起灵隔了半分钟回了一条："狗比他乖。"

吴三省不知道群里在聊什么，但看见吴邪对著手机屏幕笑出声来，警觉地抬头："你又在笑什么？"

"没笑什么。"吴邪把手机收起来，快步溜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第二雨的肚子越来越大，走路的时候手扶著后腰，吴邪在旁边跟个跟屁虫似的，生怕她磕著碰著。第二雨嫌他烦，把他打发去做饭。

"王胖子不在家，你学学做饭。"第二雨坐在沙发上，把一本菜谱扔到吴邪手里，"从西红柿炒鸡蛋开始。"

吴邪系上围裙，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切西红柿，切得大小不一，有的厚有的薄，锅里油还没热就把鸡蛋倒进去了，最后炒出来一盘颜色可疑的糊状物。他端出来给第二雨尝，第二雨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面不改色地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

吴邪紧张地盯著她："怎么样？"

"能吃。"第二雨放下筷子，"继续练。"

于是吴邪开始了每天一道菜的厨艺修行。从西红柿炒鸡蛋升级到青椒肉丝，从青椒肉丝升级到红烧排骨。虽然他做的红烧排骨颜色比王胖子差远了，但第二雨每次都面不改色地吃完，偶尔说一句"酱油多了""下次少放糖"，吴邪就认真记在小本子上。

吴奶奶看不过去了，有一天偷偷跟第二雨说："丫头，他那菜我尝了一口，齁咸，你别吃了，让张妈重新做。"

第二雨笑："没事奶奶，有进步了。昨天那个糖醋排骨，至少没糊。"

吴奶奶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你惯著他吧。"

第二雨没告诉她，其实她每次吃完吴邪做的饭，都会偷偷喝半杯水。但这事儿不能说，说了那人就不做了。

小满哥最近也黏第二雨黏得紧。

第二雨坐在沙发上吃酸萝卜，它就趴在沙发下面，脑袋搁在她拖鞋上。第二雨去院子里走两步，它跟著绕圈，尾巴摇成螺旋桨。吴邪每次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小满哥又贴在第二雨脚边了，就忍不住出来把它往旁边赶一赶。

"去去去，那边凉快去。"

小满哥委屈地"呜"了一声，绕到第二雨另一边继续趴著。第二雨摸了摸它的脑袋，抬头看吴邪："你天天跟四叔较什么劲？"

吴邪理直气壮："它是公的。"

"狗分什么公母。"

"那也不行。"

第二雨懒得理他，继续跟小满哥玩。吴邪站在旁边叉著腰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回厨房继续练他的红烧肉去了。

那天下午，第二雨正在院子里跟小满哥扔球玩。

太阳不太大，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影子铺了大半个院子。第二雨坐在藤椅上，把一颗橡胶球扔出去，小满哥"嗖"地窜过去叼回来，放在她脚边，尾巴摇得欢实。第二雨又扔出去，它又叼回来，来来回回十几次，第二雨笑得脸都红了。

吴邪在厨房里炖汤，听见院子里的笑声，端著汤勺探头看了一眼，第二雨弯腰去捡球的动作顿了一下，手扶住了藤椅扶手，脸上的笑慢慢褪了，变成一种微微皱眉的表情。

吴邪手里的汤勺"哐当"掉进锅里。

他三步并两步冲出厨房，鞋都跑掉了一只："老婆！怎么了？"

第二雨抬头看他，脸色有点白，但语气还稳著："吴邪……我好像要生了。"

吴邪整个人愣在原地一秒，然后猛地转身朝屋里喊，嗓子劈了："二叔！三叔！奶奶！第二要生了！"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吴奶奶从堂屋冲出来，手里还攥著一把没择完的豆角："什么什么什么？！"吴二白的书房门"砰"地开了，他从里面快步走出来，手机还举在耳边，但整个人已经往院子方向走了。吴三省从东厢房跑出来，脚镣上的金属环在青石板上磕出"嗒嗒"的声响，小满哥跟在他后面狂叫。

吴邪蹲在第二雨面前，伸手托著她的后背："能走吗？"

第二雨深吸了一口气："能。"

"我抱你。"

"不用，能走。"

"那你扶著我。"

吴奶奶已经冲到跟前了："别磨蹭！老二你车呢！"

"门口。"吴二白已经把电话挂了，大步走到前面去开车门。

吴三省冲过来一把把小满哥拦住了，冲它吼："你在家待著！别添乱！"

小满哥蹲在门口"呜呜"了两声，爪子刨了两下门槛，没有跟出来。

医院里的走廊白得晃眼。

第二雨被推进产房的时候，回头看了吴邪一眼，嘴唇动了一下，说了句什么。吴邪没听清，但看她嘴型大概是"没事"。然后产房的门就关上了。

吴邪站在门外，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他走来走去，走几步转身，再走几步再转身，青灰色的地砖被他踩出了一片凌乱的脚印。吴奶奶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著一串佛珠，嘴唇微微动著，不知道在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