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宝珠穿了个越

第34章 宝珠穿了个越三个月后，黑瞎子和张起灵回来了，手里拎著两大袋张家那边的特产。

进门的时候黑瞎子满脸堆笑："哟，哥几个辛苦了！我跟哑巴给你们带了土特产。"

王胖子把围裙往灶台上一摔，气势汹汹地迎上去："黑瞎子！你还好意思回来！你知道这三个月胖爷我怎么过的吗！每天做六顿饭！换十二次尿布！哄睡五次！半夜起来喂奶。"

黑瞎子把一袋特产塞进他怀里："胖爷消消气，这不回来了吗。"

"回来也不行！下次再跑我跟你们没完！"

张起灵站在黑瞎子身后，目光扫过客厅，婴儿床里两个小的睡得正香，吴三省坐在旁边剥橘子，宝珠在沙发上看绘本，吴法和吴天在地毯上堆积木。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小，但没藏住。

黑瞎子回头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吴二白最近清闲了不少。特管局那边的事第二雨接手了大半，吴家的生意在她手里越滚越大，洗白的资产占比越来越高。吴二白每天只需要处理一些核心决策，剩下的时间可以带著二京去茶馆喝茶听戏。

"二京，"吴二白今天又换了一家新开的茶馆，点了一壶雨前龙井和一碟瓜子，"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学学老三，在院子里种点什么。"

二京给他续茶："二爷想种什么？"

"不知道，辣椒吧，老三种了韭菜。"

二京看著他，觉得吴二白最近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连眼角的纹路都少了几条。他想了想说："二爷，你以前不是最烦这些闲事吗？"

吴二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街上来往的人群上，语气淡淡的："以前是没空烦。现在有空了，不烦点什么反而不习惯。"

二京默默给他续了第二杯茶。茶馆里有说书先生在讲《三国》，"诸葛亮挥泪斩马谡"正讲到精彩处，吴二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打著拍子。

解雨臣来杭州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三个月来他跑了五趟，每回都住两三天，带的东西一次比一次多，给宝珠的裙子，给吴法和吴天的玩具，给两个小的婴儿套装，有时候还给吴奶奶带北京那边的点心。

"你最近怎么这么闲？"吴邪问他。

解雨臣摇著折扇，靠在沙发上看著宝珠拆他带来的新裙子："解连环回来之后，解家那堆事我全甩给他了。反正他愿意干，让他干去。"

"他不跑？"

"跑不了。"解雨臣笑了笑，"我给他设了个套，他现在欠我一笔账，得干满三年才能还清。这三年里他乖乖当牛做马，我乐得清闲。"

吴邪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解雨臣收起折扇，看著客厅里满地乱爬的两个小婴儿和在地毯上追来跑去的三个大孩子，又看了看厨房里王胖子系著围裙颠勺的身影和廊下吴三省端著茶杯晒太阳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吴邪，你们家现在像个托儿所。"

吴邪看著眼前这幅画面，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对，但我不介意。"

宝珠拆开了新裙子，是一条水蓝色的，上面绣著小花。她拎起来抖了抖，裙摆像一朵花一样散开。她举著裙子转头看解雨臣："小花爸爸！好看吗？"

解雨臣弯下腰帮她比了比，笑著点头："好看。宝珠穿什么都好看。"

宝珠高兴地抱著裙子跑走了，边跑边喊："海客叔叔下次来我要穿给他看！"

吴邪在后头又听见了，捂著脸往沙发里缩。解雨臣摇著扇子笑出了声："吴邪，你闺女这惦记海客的劲头，像你当年惦记第二。"

"闭嘴。"

"不必。我得留著这个梗以后跟你说一辈子。"

客厅里笑声混著孩子的喊声，在午后的阳光里暖融融地升起来。王胖子从厨房探出脑袋喊了一声："开饭了！今天有红烧肉和蒸鱼！"三个孩子同时尖叫著往饭桌方向冲，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成一串。

吴三省站起来往饭桌走，脚镣的金属环又"嗒嗒嗒"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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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宝珠是被冻醒的。

她翻了个身想把被子裹紧一点，手摸到的地方是一片粗糙的硬板，不是她那间铺著羊绒毯的卧室床垫，也不是张海客在海外张家给她留的那间客房里的记忆棉。她猛地睁开眼，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盖著一床洗得发白的旧棉被，床头柜上放著一盏掉漆的台灯，灯罩上落了一层薄灰。

房间不大，墙皮有点剥落，窗外的老槐树影子斜斜地投在窗帘上。她盯著那棵树看了三秒，心跳快了几拍，那是吴家老宅她住过的那间厢房，但家具不对，窗帘不对，空气中没有熟悉的桂花香。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但桂花树小了一圈，明显是后来才种的。院子里没有摇摇车，没有婴儿爬行垫，没有满院子乱跑的弟弟们，只有几盆半死不活的盆栽和一把缺了腿的藤椅。

吴宝珠看著这一切，脑子里忽然闪过第二雨很多年前随口说的那句话，"宝珠你要记住，万一哪天醒来发现一切都不对劲了，别慌，你可能是穿越到平行时空了。找你爸，他认得你。"

她深吸一口气，把脚塞进窗台边一双不知道谁的拖鞋里，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没有人。她沿著走廊往堂屋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天真，准备的物资我列好单子了，你看看还缺啥。"是王胖子的声音，比记忆中年轻一些，嗓门还是那么大。

另一个声音接话，又哑又疲惫："我看看……压缩饼干够了，保暖内衣再多带两套，小哥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出来得先保暖……"

吴宝珠站在堂屋门口，看著里面背对著她坐在桌边的那个男人。头发花白了大半，后背微微佝偻著，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手指上沾著常年下墓留下的茧子和细碎的伤口。他正低头翻一张清单，灯光把他眼角的皱纹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