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十年之约

第36章 十年之约晚上饭桌上，王胖子的好奇心终于炸了。

"宝珠大侄女，"他一边啃鸡腿一边问，"你那个世界，胖爷我过得咋样？"

吴宝珠放下筷子，想了想："胖叔叔在那边可厉害了。您是特管局的编外高级顾问，专门负责，"她笑了一下，"给特管局食堂搞研发。据说您发明的那道'铁锅炖古墓菌菇'，局里年终评优拿了三等奖。"

王胖子手里的鸡腿悬在半空："……特管局？编外？高级顾问？"

"对，还给您配了专门的小厨房，您逢年过节还给张起灵黑瞎子他们邮寄真空包装的红烧肉和卤味。那边的张爸爸说，您的红烧肉是他们出任务时的救命粮。"

王胖子把鸡腿放回碗里，猛地转头瞪向吴邪："天真！你听见没有！你看看你！你再看看那边的你！"

吴邪叼著一根青菜抬起头："那边的我怎么了？"

吴宝珠接话很快："那边的爸爸挺滋润的。有编制，有媳妇，我妈是杭州特管分局的局长，吴家的产业都是她在打理，我爸每天的任务就是接送孩子和给我妈炖汤。哦对了，那边的吴家资产基本都是洗白了的，正经生意，税务清清白白。"

吴邪嘴里的青菜掉回了碗里。

王胖子一巴掌拍在桌上："编制！洗白！税务清清白白！天真你听听！你再看看你，一把年纪了还在愁下墓的物资！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你这混的什么日子！"

吴邪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著吴宝珠那张真诚的脸，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这碗寡淡的青菜面，沉默了三秒，把掉回碗里的青菜重新夹起来塞进嘴里嚼了："……那边的我，过的确实不错。"

"何止不错！"王胖子站起来在饭桌边转圈，"那头的胖爷我是顾问！还有专用厨房！那头的小哥不用在青铜门里头待十年！那头的黑瞎子不用满世界跑腿！那头的解雨臣，宝珠，花爷那头咋样？"

"小花爸爸把解家甩给解连环了，到处旅旅游，偶尔来我家住几天，给孩子们带裙子带玩具。"

王胖子转向吴邪，手指著吴邪的鼻子："天真！你好好反思一下！人家那个世界的你过得什么日子！你再看看你！闺女都二十了你还在这儿吃青菜面！"

吴宝珠低头捂嘴偷笑。这个世界的爸爸比她那个世界的老好多，表情也更丰富，被王胖子指著鼻子骂的时候那副"我好像确实理亏"的表情，跟她那个世界的爸爸如出一辙。

吴奶奶在旁边给吴宝珠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宝珠你多吃点，别理他们。那头的胖爷有专用厨房，这头的胖爷也有，你看他这不正给你炒菜呢嘛。"

王胖子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那倒是，这头的胖爷我厨艺也响当当。"

吴邪终于缓过劲了，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嚼著嚼著忽然抬头问吴宝珠："那你在这边，打算怎么办？"

吴宝珠放下筷子，表情认真起来："我听说你们要去长白山接张爸爸出来。"

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了一眼。吴邪放下筷子："对，过两天出发。"

"我也要去。"

"不行。"吴邪的眉头立刻皱起来了，"长白山太冷，不安全。而且那边的门。"

"我知道，"吴宝珠打断他，"我从小听你们讲过无数次。但是我身手比你好多了。爸，"她站起来，退到饭桌旁边的空地上，冲吴邪招了招手，"要不我们打一架，你要是赢了，我就不去。"

吴邪看著自己闺女那副"你肯定打不过我"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你从小就训练？"

"张爸爸和瞎爸爸轮流教的，一个教拳脚一个教身法，我从六岁练到二十岁。"吴宝珠甩了甩手腕，"来吧，不用让著我。"

院子里，吴邪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关节，摆了个架势。对面的吴宝珠站得松松垮垮，脚底下虚虚地踩著，看起来像没练过似的。

然后她动了。

第一回合吴邪还没看清她的动作，手腕已经被扣住了。第二回合他试著反制，被她一个侧身闪过去，手肘顶在他腰侧，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疼，但不伤。第三回合吴邪终于认真了，但他那个"认真"在吴宝珠眼里大概也就是慢动作回放的水平，她两招之内把人摁在了地上。

吴邪趴在地上喘气，肩膀上还压著吴宝珠的一只手。

王胖子在旁边笑得蹲在了地上："天真！你真菜！你这么多年都在练啥！连自己闺女都打不过！"

吴宝珠松开手退后两步，弯腰把自己老爸扶起来："您别介意，我是真传。张爸爸说我的身法在整个张家年轻一辈里都能排前五。"

吴邪扶著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看著面前这张跟自己年轻时七八分像的脸，忽然叹了口气："行吧，你跟著去。但是必须听我的安排，不许乱跑。"

吴宝珠笑了："成交。"

两天后，长白山。

雪把天地裹成了一片白茫茫。吴邪和王胖子裹著厚重的羽绒服走在前面，吴宝珠跟在后面，步伐轻快得像在逛自家后院。她穿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领子立起来遮住半张脸，口罩拉到下巴上，露出来的眉眼干净利落。

到了青铜门附近的山谷，远远地看到了两拨人。左边一拨是张家人，站在雪地里跟雕像似的，领头的张海客穿著一身深色大衣，正在跟旁边的族人低声说话。右边一拨人数少一些，黑瞎子裹著一件黑色的皮衣，解雨臣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长羽绒服，两人并排站著，像是在等什么。

吴邪带著人走过去的时候，黑瞎子先看到他了。他目光在吴邪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他身后那个穿黑色冲锋衣的年轻姑娘身上，墨镜底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哟，徒弟，"黑瞎子冲吴邪抬了抬下巴，"这是徒弟媳妇？怎么带过来让咱们见见？长这么漂亮，瞒得够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