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杭州
第4章 回杭州两人对视一眼。黑瞎子把方向盘往右一打,路虎猛地变道,逼得右侧那辆商务车急刹。无念同时从天窗探出上半身,夜风灌了她满身,马尾在风中甩成一道弧线。她双棍连击,精准打爆左侧和中间两辆车的驾驶位。商务车在高速上失控打转,其中一辆撞上护栏,火光冲天。
“两个。”无念缩回车里,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笑容很亮。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一脚油门踩到底。路虎咆哮著冲出去,后面仅剩的一辆商务车紧追不舍。黑瞎子看了一眼后视镜,突然松油门,等对方逼近到几乎贴上路虎车尾时,猛地一记急刹。商务车追尾撞上来,黑瞎子同时拉手刹、打方向,路虎横甩出去,车尾精准地扫过商务车车头。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商务车被撞得横在路面上,路虎则稳稳停在应急车道。
黑瞎子推门下车,慢悠悠走过去。商务车里爬出来四个晕头转向的汪家人。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笑容温和:“别急,一个一个来。”
四分钟后,四个人整整齐齐躺在路边,黑瞎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无念从副驾下来,靠著车门数了数:“一、二、三、四……你才四个,我两个,你赢了。”
“你还有机会,后面还有呢。”
话音刚落,又有两辆车从后方出现,这回是七座商务,更大,更黑,更凶。车门滑开,里面跳下来八九个人,领头的那个光头无念认识。
汪家外勤组的组长,代号“秃鹫”,之前在海外交过两次手。
“吴念。”秃鹫站在路面上,手里提著一把砍刀,“你跑不了。今天要么你跟我们走,要么。”
“要么什么?”无念歪头,手里两把掌心雷转了个圈,“你每次开场白都一样,能不能换点新的?”
秃鹫脸色一沉,挥手。八个人同时冲上来。
黑瞎子刚要动,无念伸手拦住他:“这波我的。” 她从车门储物格里抽出一根伸缩警棍,甩开。夜风里她的马尾还没理顺,歪歪斜斜地搭在肩上,白T恤上沾了点灰,但整个人站在路虎车灯的光里,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她冲进人群。
黑瞎子靠在车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他一边抽烟一边看无念在人群中穿梭,肘击、膝撞、警棍扫腿,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汪家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秃鹫的砍刀被她一棍子打飞,人也被她一脚踹翻在地。
无念踩著他的胸口,警棍点在秃鹫鼻尖上。
“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她的笑容在车灯逆光里甜得发腻,“再派人来,我就把汪家在杭州的所有堂口一夜端了。说到做到。”
秃鹫浑身发抖。
无念松开脚,秃鹫连滚带爬地跑了。剩下的汪家人互相搀扶著撤退,车也不要了,人也不要了,只求跑得够快。
无念收好警棍,走回黑瞎子面前。他刚抽完半根烟,看著她走近,把烟掐灭在路虎的踏板上。
“几个?”无念问。
“八个。”
“加上之前的十二个,一共二十。你十一个,我九个。”黑瞎子想了想,“我赢了。”
“你耍赖。”
“我没耍赖。”
“你撞车也算人头?”
“撞死的也算。战争规则。”
无念瞪他。黑瞎子一脸无辜地看回去。风吹过高速路面,把远处的警笛声送过来,刚才的爆炸和撞车太响,有人报警了。
黑瞎子拉开车门:“上车。警察还有十分钟到。”
无念钻回副驾。黑瞎子发动车,路虎迅速驶离现场,留下三辆报废的商务车和满地爬不起来的汪家人。
无念靠著椅背,把散开的马尾重新扎好。她看了一眼后视镜,确认没有尾巴了。
“黑瞎子。”
“嗯?”
“你欠我一顿饭。”
“怎么是我欠?”
“你耍赖,不算数。重来。”
黑瞎子笑了:“行。那现在算几比几?”
“九比九。平。”
“那谁请?”
无念想了想:“AA。”
“你都身家百亿了还AA?”
“身家百亿是我的本事。”无念从包里摸出眼罩,重新戴上,“月薪八百是你的命。”
黑瞎子笑出声来,笑声在车里回荡。无念靠在座位上,眼罩上的小狐狸对著他。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看路。
杭州还有五个小时。
而此刻,杭州,吴二白宅邸。
书房里只亮著一盏台灯。吴二白坐在书桌前,面前放著那张沈琼的照片。照片已经有些年头了,边缘泛黄,但女人的侧脸依然清晰,扎著低马尾,握著圆规,线条温柔而坚定。
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拨出去。
响了四声。第五声被接起来。
“二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疑惑,像是已经很久没接到过这个号码的来电。
“三省。”吴二白的声音很平,平得像西湖的水面,底下却压著二十年的暗流,“有件事,你得知道。”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怎么了?”
吴二白看著沈琼的照片,手指摩挲著照片边缘那行早已褪色的铅笔字。那是沈琼临走前写的,他当年把照片剪下来的时候特意保留了这行字。
“三省,念念是你的女儿。”
他闭了闭眼。
“你有个女儿。”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沉默持续了整整七秒。吴二白甚至能听见吴三省那边茶杯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你说什么?”
“你有个女儿。沈琼生的。今年二十四岁。”吴二白一字一字地说,“她叫吴念。”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然后是什么东西撞翻的声响。吴三省的声音在抖,抖得不像吴三省。
“沈琼……她在哪?”
吴二白沉默了一瞬:“她走了。念念五岁的时候。”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吴二白听著那片寂静,想象著吴三省此刻的表情,震惊、愤怒、愧疚、悲痛,大概还有二十年来被蒙在鼓里的荒唐感。
“二哥,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吴三省的声音终于从听筒里传出来,嘶哑得几乎变形,“二十年,二白,你瞒了我二十年?”
“沈琼不让我说。”
“你。”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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