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转移与堵截

第9章 转移与堵截接下来的三天，吴邪几乎没怎么合眼。

白天他跟王胖子轮班盯著张起灵，晚上两个人缩在铺子后院的偏房里对著解雨臣发来的消息反复推演。那个古锁师傅看了照片之后说能开，但需要现场看锁芯的具体结构，最快明天下午能到。解雨臣把时间定了，明天傍晚动手。

可人算不如天算。

第三天晚上，王胖子照例在院子里坐著喝茶，装作乘凉的样子，实际上眼睛一直瞟著二楼。张起灵的房间里灯亮著，偶尔能看见人影在窗帘后面走动。一切如常。

到了十点多，王胖子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收摊回屋，忽然听见二楼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窗户被推开了。他猛地抬头，正好看见一个人影从二楼窗户翻了出来，动作利落得像猫，顺著墙外的排水管滑下去，落地无声。

是张起灵。

王胖子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他来不及多想，撒腿就往屋里跑，抓起手机给吴邪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哥出门了！”王胖子压著嗓子喊，人已经冲到院门口了，“从二楼窗户翻出去的，往东走了！”

“我就在巷口。”吴邪的声音很紧，“我看到他了。他走得很急，背著个包。”

“包？什么包？”

“大的。像装行李的。”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拍，然后吴邪先反应过来：“他要走！他要带瞎子走！”

王胖子脑子“嗡”的一声：“那怎么办？解雨臣那边。”

“我现在给解雨臣打电话，你去巷子那边堵著，别让小哥跑了。我跟著他，随时给你消息。”

王胖子来不及多想，挂了电话就往外冲。他沿著胡同一路小跑，从另一条路绕向那条巷子。夜里的北京胡同黑黢黢的，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他的脚步声在窄窄的巷道里回荡，夹杂著自己粗重的喘息。

跑到巷子中段的时候，王胖子停下来，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大口喘著气。他探头往那扇深灰色院门的方向看，巷子里很安静，路灯把门前的石板路照得一片惨白。

等了不到三分钟，巷子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快。王胖子缩回树后，透过树干的缝隙看见张起灵从巷子深处快步走来，背上果然背著一个黑色的大包，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不少东西。他走到那扇深灰色的门前，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

张起灵闪身进去，门在身后合上。

王胖子掏出手机给吴邪发消息：“他进去了。在开门。”

吴邪的回复几乎是秒回：“解雨臣五分钟后到。你别动，等他出来。”

王胖子把手机攥在手里，手心里全是汗。巷子里又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墙头野草的沙沙声。他盯著那扇门，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五分钟漫长得像五个小时。

解雨臣到的时候，吴邪也到了。三个人在槐树后面碰头，解雨臣手里提著一个长条形的布袋，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把撬棍和一套开锁的工具。他的脸色在路灯下看不太真切，但眼神很冷。

“人还在里面？”解雨臣问。

“进去几分钟了，没出来。”王胖子说。

“等。”解雨臣把布袋重新拉上，“等他出来。他带著人，走不快。我们堵在巷子两头。”

吴邪点了点头，三个人分成两组，解雨臣和王胖子守在巷子这一头，吴邪绕到另一头去堵。夜风从巷子里灌过来，带著一股老墙灰和湿土的气味。王胖子蹲在树后面，感觉自己的腿在发抖，但他说不清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紧张。

又等了大约十分钟，那扇深灰色的门忽然开了。

张起灵先出来，他侧著身，一只手扶著门，另一只手往后伸，像是在拉什么人。他身后跟著一个人影，比张起灵高一些，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戴著墨镜，走路的样子有点别扭，脚步虚浮，像是没睡好，又像是腿脚不太利索。

王胖子一眼就认出来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势，那副雷打不动的墨镜，在黑夜里都显得格外扎眼。

黑瞎子。

吴邪从巷子另一头走出来，三个人同时现身，把巷子两头堵了个严严实实。张起灵的动作停住了，手还扶在黑瞎子的胳膊上，缓缓抬起头，目光从王胖子扫到解雨臣，又扫到另一头的吴邪。

“小哥。”吴邪先开口了，声音很沉，在巷子里传得很远，“你带瞎子去哪？”

张起灵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黑瞎子往自己身后挡了挡，这个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明确。黑瞎子在他背后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不知道是在笑谁。

“让开。”张起灵说。

“不让。”吴邪往前走了一步，“小哥，你先把瞎子放开，我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张起灵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他是我的人。”

这话一出，巷子里安静了一瞬。王胖子倒吸了一口气，解雨臣的眼睛眯了起来，吴邪的脚步也顿了一下。

然后黑瞎子从张起灵背后探出头来，声音沙哑，带著一股没睡醒的火气：“吴邪，胖子，花儿爷，你们来救我的？我告诉你们，这死哑巴疯了，你们赶紧的。”

他话没说完，张起灵的手收紧了一下，黑瞎子“嘶”了一声，后半句咽了回去。

“小哥！”吴邪急了，“你干什么？你放开他！”

“他不会走。”张起灵说，语气笃定。

“你凭什么说他不会走？”解雨臣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你问过他的意思吗？你把他关了两个多月，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张起灵看著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我们要回东北。以后不问道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