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顺路

第32章 顺路陈寂进衣帽间随便扯了件白T和长裤套上，抓起手机和车钥匙就出了门。

车刚驶出地库，就见暴雨正劈头盖脸地往下砸著。

这种天气很麻烦，他习惯性地想摸烟，结果发现忘带了，车上的也抽完了。他将车开到小区外的便利店门口，从后座摸出把长柄伞下了车。

进了便利店他刷了盒爆珠，扫码付款时，董放的电话又打过来了：“寂哥，雨太大了，你要不方便咱就改天呗！”

陈寂看著外面的暴雨，刚要说行，转头时就瞥见窗口一个人影。

颜瑟正拿著杯坐在窗边看著暴雨，旁边桌上放著把淡粉色折叠伞，小得跟玩具似的，似乎正被暴雨无情羞辱。

不知她在这里坐了多久，此刻她又低头划著手机，眉头微蹙。

也许是叫车但等不到。

陈寂将嘴边的话咽回去，改了口：“等我会儿，一会就到。”

挂了电话，他站在那儿看著窗边的身影，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他对她有兴趣，这他心里很清楚，不然不会每次见了面就忍不住想逗她，看她脸红。

但他也没刻意去制造什么交集，主动找她，尽管这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

也许恰恰是因为没刻意过，这种毫无预兆的偶遇，才让他意识到，原来每次见到她，心里那股说不上来的，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的感觉，是种雀跃和惊喜。

陈寂朝著她走了过去。

颜瑟正盯著叫车软体的界面发呆，屏幕上的排队时间纹丝不动。忽然，有人叩了叩桌面，她应声抬头。

只见陈寂正看著她，唇角边挂著点弧度，眼底也含著点若有似无的笑意，见她抬头，他直接开口问道：“回学校？”

颜瑟看到他出现，既意外又不太意外。

意外的是，自己正因为这破雨天正绝望到怀疑人生时，他居然就这么出现了。不意外的是，他本来就在这边，便利店碰上他好像也谈不上多稀奇。

她点了点头轻声回道：“雨太大了，现在叫不到车。”

“我也回学校，可以顺路带你一趟。”陈寂像是早就料她会这么说，“走吧。”

颜瑟听他这么一说，心底涌起一丝开心，她拿著帆布袋站起身低声道谢：“好，那麻烦你了。”

陈寂推开便利店的门，将靠在门边的长柄黑伞撑开。

雷声在头顶轰鸣，一阵狂风灌过来，雨被吹得斜进来。陈寂顺势将伞放低，伞面倾斜著挡在颜瑟身前，将那阵雨风结实地拦在了外面。

“走。”他举起伞，带著颜瑟从门口往车那里走。

那把伞很大，黑色的伞面撑开后稳稳地罩住两个人。雨点密集而沉重地砸在伞面上，发出闷响，而伞骨却稳得纹丝不动。

颜瑟贴在陈寂的身边，肩膀和他的手臂若有似无地挨蹭著，能隐约感觉到他的温度。

两人一起迈入雨幕，水花溅在他白色的鞋面上。又一阵风刮过来，她下意识往他身边蜷缩了一下，肩头轻轻擦过他袖口。

她的大脑因为这距离和冷风变得有些迟钝，恍惚间只冒出一个毫无意义的念头，陈寂的体温比她暖。

伞在陈寂手里撑得很稳，风雨斜扫过来的时候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动了下伞柄，伞面向颜瑟那边偏过去，替她挡掉了大半的雨点。

颜瑟低著头躲避水坑，睫毛上挂了一层细密的水雾，耳后的碎发被潮气濡湿贴在颈边，方领口下的那片肌肤暴露在外，几滴雨水正沿著锁骨缓缓下滑，没入暗影。

陈寂撑著伞，余光扫过，喉咙微微动了动。

他把人带到副驾驶门边，伞往旁边一挪，就遮住了整个车门上方，让她坐进去。

颜瑟坐进车里，脑子还有点没回过神。

车里的气息很好闻，淡淡木质香混著柑橘调，干净又清新。

她等著陈寂从另一边绕上车，盯著窗外的雨幕发呆，脑子又开始转著毫无意义的念头：刚才那雨砸得那么狠，那把伞几乎没有晃过，到底是伞比较稳，还是撑伞的那只手比较稳。

她掏出纸巾擦了擦身上的雨水，把那些荒诞的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陈寂上车时一股冷风带进车内，颜瑟坐在副驾轻轻打了个冷颤，他顺手调高了空调温度才发动引擎。

车里很安静，只剩下雨刷器摆动的嗡响。

颜瑟不太认得车的牌子，但这辆车不管是复杂的中控还是皮椅细腻的触感，都跟她平时坐的网约车不是太一样。

暖风慢慢把寒意烘走，两个淋过雨的人，那一身潮气在空气里正在悄悄蒸发，恢复暖意。

颜瑟把脚局促地往回收了收。

陈寂看了她一眼。

领口那片瓷白在暗光下格外显眼，曲线轻轻起伏著，裙摆带著潮意贴在膝弯上方，轮廓若隐若现。

他收回视线转动方向盘，习惯性地想拿烟，又忍住了。引擎轰鸣中，他从后座拽过一条羊绒毯递给她：“披上吧。”

颜瑟接过毯子轻声道谢。

绒毯裹上身，羊绒的触感柔软干爽，那股寒意慢慢被驱散了。她轻轻拽了拽毯子的边角，嗅到一丝很淡的木质香，和刚才贴近他时闻到的气味一样。

她忍不住把毯子往身上拽，又觉得这种嗅著味道的举动有点变态，赶紧又把身子坐正，看向窗外。

车速很缓，车窗外磅礴的大雨正在模糊周边的一切，她又转头偷偷看向陈寂。

他开车的样子她是第一次见，毕竟之前见他时都是在学校那边。

这种雨天他开车开得也不快，整个人看著跟平时一样，还是那副散散慢慢的样子。雨刷器来回摆动时，夜晚的光影在他脸上一明一暗地交错，让本就精致的五官显得更不真实了。

主干路上的车很多，暴雨让外面的路况变得很糟，车走走停停的，一个红灯要等很久，速度都压得很低。

颜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移开又落回来，反反复复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可能是车里太安静了，也可能是毯子上的香让人有点走神，反正就是控制不住。

“看够了吗？”陈寂看著前方，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