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守根砂

第53章 守根砂兰红韵闻罢那香灰,脸色已是大变,当机立断道:“这地方待不得,我在寺后巷子里有处空宅,你赶紧背著他,随我来!”

沈槐安也不啰嗦,一弯腰,把半梦半醒的慕容瑾背到了背上。

说来也怪,慕容瑾看著清瘦,身子竟沉得很。

他的下巴无力地搁在沈槐安颈窝里,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全喷在她耳后那片最敏感的肌肤上,激得她半边身子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那双平日里凉得像玉的手此刻却烫得厉害,顺著她的肩膀软绵绵地往下滑,直往她腰上、小腹上探。

沈槐安浑身一僵,咬著牙低声呵斥:“别闹。”

好容易把人塞进车厢,沈槐安刚喘匀一口气,慕容瑾便闹将起来。

他平日里是何等冷清孤傲的人物,整日冷著一张脸,对沈槐安说几句话都惜字如金。

可此刻,他却像换了个人似的,眼角眉梢都浸著一层情潮,眼尾飞红,唇瓣红润欲滴的微张著,呵出阵阵滚烫的气息。

“沈槐安……”他攀著她的脖子,滚烫的呼吸尽数喷在她颈侧,那素日清冷如寒泉的嗓音,此刻又软又烫,还带著丝丝缕缕的颤音。

“你平日里,不就肖想我吗……”慕容瑾把脸埋进她颈窝,鼻尖一下一下地蹭著她的锁骨,湿热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今日我自个儿送上门来了,你怎的还害羞起来了……”

沈槐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耳根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我、我什么时候肖想你了?!”

慕容瑾却像没听见。

他脸颊微红,眼波似醉非醉,忽地一抬手竟去扯自己的衣襟。

那白玉似的颈子、精致的锁骨、再到半片胸膛忽的地露了出来,在昏暗的车厢里白得晃眼,胸口还因为情动而剧烈地起伏著。

“你、你别这样!”沈槐安急得直摆手,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慕容瑾却不管不顾,整个人软软地往她身上贴,滚烫的身子几乎要嵌进她怀里。

他抓起沈槐安的手,不由分说地直往自己敞开的衣襟里送,哭唧唧地蹭著她:

“你做我的妻主好不好,好姐姐……我难受……你摸摸我……这里……好难受……”

沈槐安只觉掌心触到一片滚烫细腻的肌肤,她惊得魂飞魄散,猛地抽回手来,整个人缩到了车厢角落。

可这药力发作起来,慕容瑾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他欺身而上,一条腿强势地挤进她两腿之间,反手一扣,便把沈槐安整个按倒在了软榻上。

“慕、慕容瑾,你冷静点!”

沈槐安挣扎著想起身,可慕容瑾那滚烫的身子已经整个压了下来,将她严严实实地困在身下。

他那张俊脸近在咫尺,眼尾的红,唇瓣的润,全都放大到了极致。

紧接著,那滚烫的唇便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

“唔!”

沈槐安都傻了,她做梦也想不到,高岭之花般的慕容瑾会对她这样索求。

慕容瑾吻得又急又乱,毫无章法,唇舌滚烫,带著股子不容抗拒的狠劲儿,攻城略地一般。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搅得她气息大乱。

更让沈槐安惊慌的是,他那双手也没闲著,隔著衣裳在她身上游走,从腰际一路向上,所过之处,燎起一片滚烫的火。

沈槐安被他压在身下,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她若使足了力气,固然能把这不讲理的病弱公子掀下去。可慕容瑾那身子骨,稍一磕碰便是伤筋动骨,她哪里敢真下手?

她只能偏过头,一边躲著他的唇,一边拚命扭动,朝一旁的兰红韵投去求救的目光。

“兰红韵!快来帮忙!按住他,别让他胡闹了!”

兰红韵虽是常年在外走动的商人家的男儿,可也未曾成婚,还是个黄花大闺男,哪见过这阵仗?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只恨不得把眼睛死死捂住。

“啊......我什么都没看见!”

兰红韵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手忙脚乱地掀开车帘,一头钻了出去,坐到车外与子夜并排赶车去了。

“驾!”

子夜憋著笑,将车赶的得飞快。车厢里那暧昧的喘息、纠缠的声响,两人只当没听见。

马车一路颠簸,总算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前。

子夜与兰红韵停稳了车,帮著沈槐安把还在她身上胡作非为的慕容瑾,硬是半扶半抱地弄进了屋。

到了房里,兰红韵擦著额上的汗,道:“按理说,该把他浸到冷水里,让他自个儿冷静下来。可如今是冬至,天寒地冻的......”

“他那身子骨哪里禁得起冷水一激?怕是不等药解了,人先病倒了。”沈槐安附和道。

众人一时都没了主意。

兰红韵皱著眉,叹了口气:“那……便只剩一个法子了。这药性霸道,非得与女子交合,方能纾解。否则憋得久了,他怕是要神智错乱,生生给憋疯过去。”

沈槐安一听,心头一紧。

可兰红韵话锋一转,又补了一句:“只是……这里头还有个天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

“守根砂。”兰红韵看了下慕容瑾手臂上的守根砂道,“瑾郎君这等要嫁入皇家的侯府贵男,身上都点著这种守根砂。一旦与某个女子有了那种事便会融掉,一旦融了,这男子身上,便算是打上了那位女子的印记。”

“印记?”

“对。”兰红韵的神色凝重起来,“打上印记之后,这男子便只能从一而终。若他日后再与别的女子交合,他那……那根上便如万针攒刺一般;若是与多名女子交合,那根可就保不住,要烂掉了。”

沈槐安听得目瞪口呆。

慕容瑾是侯府嫡子,身份贵重。如今定北侯府风雨飘摇,待这场危机过去,慕容瑾未必不会另嫁他人,去寻一门更好的亲事。

她沈槐安无权无势,如何敢就此破了慕容瑾的身子、打上这要命的印记?

那样一来,万一慕容瑾今后有了心上人,岂不是要害了他一辈子?

沈槐安左思右想,一时竟下不去手。

子夜在一旁,见沈槐安磨磨蹭蹭,急道:“主子,事急从权!你们二人本就有婚约在身,如今为了救郎君的性命,便是……便是从了,也是名正言顺的事!”

沈槐安闻言,大惊失色,脱口道:“什么?!不是说不用献身的吗?!”

子夜与兰红韵面面相觑,一时竟都噎住了。

半晌,兰红韵才憋出一句:“我说你,这么个俊俏的郎君白送到你面前,你怎么跟吃了多大亏似的?”

子夜也点头附和,两人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好歹的木头疙瘩。

沈槐安被她们说得脸上挂不住,正欲反驳,脑子里却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她一拍脑门,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守根砂的原理是体液接触,既然如此……只要不那样不就行了?”

子夜与兰红韵齐齐一怔,半晌没回过味来。

沈槐安越想越觉得有门,转头看向那榻上已经难受得直哼哼、衣衫半褪的慕容瑾,下定决心要献出自己的双手。

片刻后,她黑著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给我拿香油来。”

……

却说那庙会上,沈槐安急著追慕容瑾,便教年纪大些的慕容安看著几个弟弟妹妹,那几个孩子贪玩,便也高兴的应了,他们人手一个糖人,你追我赶,也是赶巧,不知怎的竟一路追到了这僻静的小院附近。

“咦?”慕容茂眼尖,指著那门口的马车道:“你们看,那不是咱们家的马车?”

“对,咱们出门就是做的这辆车,先生她们不带咱们,还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干好事!”慕容芷最是机警,她断定先生和子夜姐姐肯定背著她们在做什么,“咱们去看看!”

几个孩子登时来了精神,一个个蹑手蹑脚地溜进来,凑到窗下踮起脚尖,好奇地往那窗缝里张望。

这一看,可不得了。

窗内人影摇曳,映出满室旖旎的春色,时不时还漏出几声低低的、听不分明的声响。

年纪最大的慕容安到底懂事些,只看了一眼,便有几分知晓她们在做什么。

“那不是瑾哥哥吗?”有个孩子轻声说。

就在几个孩子好奇沈先生和瑾哥哥在做什么的时候,慕容安连忙伸手,一手捂住一个孩子的眼睛,压低嗓子道:

“快走快走!别看了!”

说著他连拉带拽,领著几个年纪小的孩子,猫著腰偷偷地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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