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没想好名字
第55章 没想好名字慕容瑾倚在车厢里,神思却已飘远了。
他想起赏桂宴上,满园桂花香里,他撞见了那样一幕:姜白玉骑在太女身上予取予求,那副恃宠而骄的模样至今仍历历在目。
那时的他尚是太女的未婚夫,撞见这等事只觉得天塌地陷,羞愤难当,恨不能立时寻个地缝钻进去。
可如今再想起,他心里却早已没了波澜。
他甚至能心平气和地琢磨起另一件事来:女儿家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知情知趣的男儿?
姜白玉便是这样的,会撒娇卖痴、察言观色,晓得什么时候该贴上去,什么时候该退一步将女人们的心拽著,把太女都哄得服服帖帖,任由他予取予求。
这样的男儿,哪个女儿会不喜欢呢?
慕容瑾低头,望著自己的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就连沈槐安那样的人……他不过是略微骄纵了一些,掉了几滴眼泪,说了几句软话,她便乖乖地伺候著自己穿戴,端茶递水,有求必应,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原来,他们这些有些姿色的男儿拿捏一个女人竟是这般容易。
慕容瑾越想心里越是得意,又隐隐透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
可是……他们如今到底还没成婚。
今日这一遭是药力使然,才平白得了这样亲近的机会。等过了今日,他回了侯府,沈槐安日日去太学,再想有这样肌肤相亲的时候又要等到何年何月?
慕容瑾这般想著,那颗方才还得意的心便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又生出了几分怅然。
他不由自主地,往沈槐安那边靠了靠。
又靠了靠。
等沈槐安察觉到的时候,慕容瑾整个人几乎已经贴到了她的身侧。
“你……”沈槐安一扭头,正对上慕容瑾那双眼睛。
那双眼方才还蒙著一层情潮,如今虽已清明,灼灼地盯著她,热切得像是要烧起来。
沈槐安只觉自己的心,猛地“怦怦”地跳了起来。
偏生两人方才才做了那种事,这狭小的车厢里还残留著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此情此景,饶是沈槐安再迟钝也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烧得厉害。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可车厢就这么大,她能缩到哪里去?
更要命的是,这车里只剩下了她和慕容瑾两个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沈槐安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慕容瑾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窘迫似的,反倒越靠越近。
他身上那股子清冽的梅花香气混著方才情动时残存的一点甜味直往沈槐安鼻子里钻,搅得她心猿意马,连呼吸都乱了。
忽然,沈槐安的手背一凉。
她低头一看,却见慕容瑾那重新恢复了冰凉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经轻轻地勾上了她的手指。
那指尖凉凉的却勾得极紧,像是生怕她抽走似的。
她对上慕容瑾的目光,见那玉面郎君的目光似是有些乞求,乞求她不要松手一般。
其实慕容瑾也正是这样想的,今日这根木头没真正的要了自己的身子,可莫要再将他的示好当做驴肝肺了。
沈槐安见慕容瑾的小模样,到底还是没忍心将手抽出来,只由得慕容瑾得寸进尺的越攥越紧。
......
另一边,竹铮按著太女的吩咐,早早等在了那约定的僻静处。
待太女带著女官匆匆赶到,他连忙迎上去:“殿下,都办妥了,人就在禅房里。”
可谁知,一行人火急火燎地赶到后禅房,推开门,却只见屋里空荡荡的。
本该躺在榻上中了药的慕容瑾早已不见了踪影。那守门的小沙弥,不知怎的竟歪倒在门边,昏迷不醒。
满屋子迷香缭绕,将散未散。
太女的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
身边的女官上前将那小沙弥弄醒,小沙弥迷迷糊糊地睁眼,见著一屋子贵人,吓得魂飞魄散,磕磕巴巴地道:“是、是有一行人……把躺在床上的那位公子……背走了……”
太女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竹铮见状,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这……这人怎么没了?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太女立在原地,表情阴晴不定,脸色阴沉得仿佛乌云密布。
她屡次想将定北侯府攥在手里都未能得逞,这一次费尽心机,布下这局,却偏偏又出了岔子,让那小郎君逃了。
这其中定有人作祟。
要么是慕容瑾被人半路捡走;要么就是有人早知内情,将他保了下来,送到别处去疏解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对她赵曙都是大大的不利。
太女在屋内踱了几步,忽然停住,计上心头。
中了这迷香,必定要疏解,没了守根砂,这些风言风语传出去,一样能逼死一个男儿。
现在孩子是要不得了,只有先将人弄死。
她转过身,冷声吩咐竹铮:“你若是想将功赎罪,便替本宫把这件事捅出去。”
“殿下的意思是……”
“你只当是出去催促茶食,回来时发现自家主子不见了,便去报官。”太女一字一句地道,“闹得越大越好。”
竹铮心头一凛,忙不迭地点头。
太女身边的女官最是知晓主子的心思,她默不作声地走到那香炉前,重又点燃了一撮迷烟。
这烟是留给那些在此巡检的禁军们瞧的。
待迷烟重新袅袅升起,太女才理了理衣袖,带著女官离去了。
那小沙弥是太女的人,自是也跑走了。
竹铮伏在地上,直等太女走远了才慢吞吞地爬起来。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来,扯著嗓子便嚎:“来人啊!快来人啊!我家小主子不见了!”
这一嗓子,惊天动地。正巧宝琴取衣裳回来,闻声赶来见状也慌了神:“怎、怎么了?小主人呢?!”
竹铮抹著眼泪,一把拽住宝琴,哭天抢地地道:“小主人不见了!快,快随我去报官!”
两人跌跌撞撞地往衙门方向奔去了。
再说那玉箫。
他方才追著那小贼,一路喊著“抓贼”,七拐八拐,竟追进了一条逼仄的小巷子里。
那小贼眼看走投无路,脚下一个趔趄,怀里的香囊“啪嗒”一声跌在了地上。
他也顾不得捡,手脚并用地翻上墙头,眨眼便没了影。
“站住!”玉箫追到墙下,哪里还追得上。
他喘著粗气,弯腰捡起那跌在地上的香囊,打开一看登时心口一凉。
香囊里那块护魂玉竟磕碎了一个角。
这护魂玉可是小主子的命根子,金贵得紧。平日里顾大君捧著供著,连碰都不许旁人碰一下。如今却在他手里,磕碎了一个角……
玉箫越想越是后怕,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
他们四个回去,怕不是要挨板子了。
玉箫攥紧了那香囊匆匆出了巷子,与闻讯赶来的阮咸会和,两人一道往开圣寺的后禅房赶去。
可等他们赶到禅房,却见屋里屋外哪里还有慕容瑾的影子?
两人面面相觑,脸色“唰”地都白了。
小主人和竹铮、宝琴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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