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侍寝二

第6章 侍寝二嘴唇碰著嘴唇，很轻，像羽毛扫过，苏清禾眼睛睁得圆圆的，呆呆地望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直到他退开半寸，她才慢慢眨了眨眼，睫毛扑闪两下，耳尖倏然红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头却发紧，萧景珩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的墨色深了一层。

苏清禾垂下眼，手指抬起来摸到他腰间的玉带，指尖在发抖，解了两下都没解开扣袢，她咬著下唇深吸一口气，终于把玉带抽开，衣襟散落的时候她小声说了句："臣妾……臣妾服侍陛下。"

萧景珩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吻落下来的时候苏清禾闭上了眼，和刚才那个轻碰不同，这个吻绵长而深，舌尖勾著她的舌尖。

她脑子里像炸开了一团烟花，什么都想不了，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散开的衣襟。

萧景珩的手顺著她的脊背缓缓滑下去，掌心隔著薄薄的衣料贴著腰线，力道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

苏清禾被他带著往后倒，后背陷进柔软的锦被里，帐顶的流苏在眼前晃啊晃。

锦被动了动，帐幔垂落下来遮住了里面的光景。

春意漫上来，烛火噼啪跳了两下。

不知过了多久，帐子里传出细碎的啜泣声，带著哭腔的一声"陛下"，尾音发颤。

萧景珩的动作顿了一下，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暗哑："疼？"

苏清禾摇头，她嗓子已经哑了，说出来的话像被磨过似的："没……没有。"

他俯身把她搂紧了些，下巴抵在她肩窝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帐幔轻轻晃著，偶尔有低低的呼吸声漏出来。

后半夜苏清禾的嗓子彻底哑了。

怀蕊在外头听见里面喊水的声音，端水进去时低著头不敢看，只看见苏清禾缩在被子里露出一截红透的肩头，萧景珩穿著中衣靠在床头，一只手臂环在她肩上。

怀蕊搁了水赶紧退出去，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苏清禾哑著嗓子说"臣妾自己来"，紧接著是萧景珩低低的笑声："你还有力气？"

怀蕊快步走远，在廊下捂著嘴笑了好一会儿。

萧景珩靠在床头，怀里抱著缩成一团的苏清禾，锦被盖到两人肩头，只露出她半张泛著薄红的脸。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睫毛上还挂著一点水光，呼吸细碎地扑在他颈窝里。

"来人。"

声音不高，外头候著的翠屏和怀蕊推门进来，垂著头快步走到床边。

收拾好床榻，换了新的被褥，看见地上散落衣衫时，不难想象战况激烈。

怀蕊拧了热帕子递过来，萧景珩接过去亲自替苏清禾擦脸。

帕子碰到她嘴角的时候她嘟囔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

萧景珩手顿了一下，把帕子还给怀蕊。

"都出去。"

翠屏怀蕊收拾好退出去，门掩上。

萧景珩把苏清禾往怀里带了带，拉好被子裹住两个人，她在他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听见窗外更鼓敲了三下，阖了眼。

这一觉睡得沉。

天蒙蒙亮的时候萧景珩先醒了，怀里的人还在睡，蜷著身子脸贴著他胸口，一只手攥著他的中衣前襟，像怕他跑了似的。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轻轻把那只手掰开，动作极轻地抽身坐起来。

床帐掀开一角，候在外头的李言立刻迎上来伺候更衣。

萧景珩系著腰带时朝床榻方向看了一眼，苏清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的凹痕里，睡得毫无知觉。

他收回目光，对门口守著的怀蕊压著嗓子说："别吵她，让她睡。"

怀蕊福身："是。"

萧景珩迈步出了长乐宫。

晨光刚爬上宫墙的琉璃瓦，青石板路上还带著露水的潮气。

李言脸上堆著压都压不住的笑。

"陛下今日气色真好。"

萧景珩没回头："油嘴滑舌。"

李言嘿嘿笑著跟在后面，嘴角咧到耳朵根。

马上要有小主子了。

他越想越美，脚下步子都轻快了三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太医院那边该打点什么招呼。

长乐宫这边，苏清禾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怀蕊守在门口拦了三拨来送贺礼的宫人，翠屏把名册记了厚厚一沓。

锦书墨画在廊下头碰著头说悄悄话，小顺子蹲在院门口赶苍蝇，看见有生面孔探头就竖眉毛。

而苏清禾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睡得浑然不知天已经大亮了。

她不知道的是，从敬事房到六宫各处，从永和宫到重华宫，从扫洒的粗使宫女到各宫主位娘娘，所有人都在说同一件事——陛下昨夜宿在长乐宫了。

那苏贵人，怕是要起来了。

消息传进永和宫时，淑妃刚起身。

听完碧桃的回禀，她对著铜镜把一支金簪狠狠插进发髻里，簪尖刮过头皮生疼，她咬著牙笑了一声。

"好啊。"

镜子里的脸扭曲了一下，又很快恢复端庄。

"苏贵人好本事。"

苏清禾是被嗓子眼里的干疼呛醒的。

她翻了个身，锦被蹭过肩头露出一片红痕，全身像被碾过似的，腰酸得厉害，腿也软。

她张了张嘴想喊人，喉咙里只发出一点沙哑的气声。

怀蕊就在外间守著，听见动静立刻推门进来。

她快步走到床边放下帐幔，探身看了一眼，脸上又心疼又压不住喜色："娘娘醒了？"

苏清禾撑著要坐起来，腰一软又跌回去，怀蕊赶紧扶她靠好，往她背后垫了个软枕。

苏清禾清了清嗓子，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什么时辰了？"

"巳时三刻了。"

苏清禾愣了一下："这么晚了？"她转头看旁边空了的被褥，伸手摸了一下，凉透了，"陛下呢？"

"陛下一早就走了。"怀蕊转身去倒温水，递过来时压著嗓子，"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让奴婢们不许吵醒贵人，说让您好好歇著。"

苏清禾接过水喝了两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了些，她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一圈淡淡的红痕，脸倏地热了，把袖子拉下来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