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耶律齐过来受死

第10章 耶律齐过来受死听到郭芙说要与他恩断义绝,耶律齐心口钝痛,满眼的不可置信,郭芙亦是泪珠盈盈欲出,还犹自倔强傲然的模样,惹得他心里酸酸软软,忙低声唤了一声,

“芙妹 ...... ”

夫妻十载,就算刚开始他接近她,的确藏著私心,怀著算计,想借郭家之势立足襄阳,谋立足之地、谋后路前程。

可十六年的相处,人心都是肉长的,他早已动了真心,她要与他断绝夫妻情分,他如何不心痛!

郭芙微微瞪著眼,不愿让眼泪落下来叫他看轻了去,咬牙冷笑道,“耶律丞相请自重 !”

耶律齐闭了闭眼,知道以郭芙的性子,万万逼迫不得, 否则她必定跟自己拼个鱼死网破不可,自己才不会如杨过那般愚蠢。

提起杨过,想来他也该得到消息了,怕是正往大兴府来了吧 !

就算他来了,得到的也是郭芙的死讯,看到也只是郭芙的尸首,他会将郭芙藏好,在郭芙没有接受自己之前,绝对不要让杨过知道郭芙还活著。

片刻思虑过后,耶律齐重新睁眼,神色温和平缓,耐著性子软声劝解:“芙妹,我此番行事,实属万般无奈,身不由己,自有难言苦衷。你我夫妻十载,情深义重,岂是一句断义,就能轻易割舍干净的?”

“耶律齐!”郭芙齿间发颤,厉声将他话语打断,半句都不愿再听他巧言狡辩、虚言搪塞。

耶律齐不恼不怒,只静静望著她,一双眼眸深邃难测,偏偏又含著几分脉脉情意,语气温柔缱绻:“芙妹,还是唤我一声齐哥吧。夫妻相守十年,我早已听惯了你这般唤我。”

闻言,郭芙呸了一声,一脸嫌弃。

耶律齐暗自缓缓舒了口气,心中暗道不急。

郭芙性子刚烈,此刻正在气头上,越是强求,越是适得其反,只能慢慢耗、慢慢劝,来日方长。

他望著郭芙绝美容颜,忍不住微微浅笑,眸光半眯,似是坠入往日温情回忆里。

“还记得当年襄阳城头,你我并肩守城,浴血退敌,双双负伤,险些丢了半条性命。那日守城过后,你亲口应下婚事,许诺此生相守,不离不弃,那些话,我到今日,记忆犹新。”

提及过往并肩相守的温情旧事,郭芙眼底水光微微闪动,终究缓缓垂下眼眸,不再言语。

那年守城并肩,他护她周全,为她负伤流血,她感念他真心相待,心甘情愿应允婚事,许下此生不负的诺言。

可时过境迁,人心易变,昔日温情早已荡然无存,如今再提山盟海誓,只觉荒唐可笑,徒增心寒。

郭芙冷著脸:“耶律齐,你若还念著这十年的夫妻情分,就放我走罢,我要守著爹爹妈妈,守著襄阳。”

耶律齐上前,想要牵起郭芙的手,却被郭芙躲开,“离我远点儿!”

耶律齐身子一僵,他知晓郭芙性子烈,不敢再上前,柔声道:“在芙妹心中,岳父岳母当数第一,但芙妹可曾想过,我也有父母,有家族。”

他一开口,郭芙就知道他要说什么,遂别过头,不去看他,也不去理他。

耶律齐见她如此,叹了口气,继续道,“关于我父亲蒙冤之事,在你我成婚前芙妹便已知晓。此生若不能为父亲正名,不能为耶律一族平反,我耶律齐岂不枉为人子 !枉做耶律族人 !”

郭芙长睫微微轻颤,都是为人子女,感念父母恩情,这份执念,她并非不能感同身受。

耶律齐见状,知晓她已然听进心里,连忙趁热打铁,继续劝诱:“芙妹,你我夫妻多年,向来和睦,少有争执。纵然偶尔意见不合,你素来温柔体贴,都会依从我的心意。如今大势已定,大汗铁骑南下,势不可挡,小小一座襄阳城,独木难支,迟早必破,根本守不住。待到城破那日,刀箭无眼,就算我有心护著岳父岳母,怕是也无能为力,终究难逃一死。与其落得家破人亡,不如趁早……”

“你闭嘴!”

郭芙骤然睁眼,眼神凌厉如刀,仿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啖肉饮血,方能解心头背叛之恨。

耶律齐浑身一僵,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心中一慌,连忙上前一把攥住她手腕,低声道:“我只是不忍心看你、看郭家落得凄惨下场。”

郭芙冷笑一声:“不忍心?你若真有半分不忍,怎会狠心将我强掳至此,硬生生拆散我与爹娘,让我承受骨肉分离之痛?你若真有半分不忍,明知我此生与襄阳共存亡,宁死不降,却依旧狠心背叛襄阳、背叛郭家!耶律齐,我从前真是瞎了眼,竟没看透你这般虚伪凉薄、自私自利的小人心肠!”

“你若还有半分良心,即刻放我回襄阳!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没人拦著你重振家族、追逐仕途功名,那是你的选择,我绝不干涉。可我也有我的本心底线,我绝不投降蒙古,更绝不会留在这里,做你趋炎附势的耶律夫人!”

耶律齐当场怔住,立在原地,久久不语。

手掌下意识张开,又紧紧攥起,反复数次。

他左手天生神力,可此刻握著她纤细手腕,却满心惶恐,生怕力道过重伤了她,更怕一松手,便再也留不住她。

僵持许久,耶律齐终究软下心肠,放缓语气,低声嘱咐:“你身子虚弱,好好在此歇息静养,安心休养。府中下人不敢随意打扰,不会扰你清静。我府中尚有紧要军务要处置,晚些忙完,再来陪你好好说话。”

他此刻神色温和,语气缱绻,全然不像胁迫拘禁之人,反倒像寻常出门办差的顾家郎君,满心牵挂家中妻子,眼底藏著百般不舍与无奈。

郭芙懒得再看他半眼,一言不发,别过头去。

待到脚步声远去,房门轻轻合上,郭芙才撑著绵软无力的身子,缓缓坐回床榻。

她现在这样,定是耶律齐给她喂了药的缘故。

她该怎么回去?若是回不去又该如何?

办完事情,耶律齐来了书房,独坐案前,往日旧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当年父兄遭构陷蒙冤而死,家族顷刻间分崩离析,昔日权贵门第,一朝沦为罪臣眷属,是忽必烈将他们一家人放走,他和妹妹被人追杀,路上遇到完颜萍,幸得完颜萍旧部暗中护送,才堪堪躲过追杀,一路平安南下避祸。

早年初见完颜萍,同是身世坎坷,同怀家国之痛,他也曾对她心生几分怜惜情意,只是缘分浅薄,终究有缘无份。

后来绝情谷中再度偶遇郭芙,又起了别的心思。

他还记得与郭芙初次见面时,当时他的目光先被她所乘的神驹所吸引,他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精通相马之术,一眼便看出那是世间罕有的汗血宝马,神骏非凡。

抬眼望去,马上少女红衣明艳,容貌倾城,性子娇纵率真,心思单纯直白,鲜活热烈,一眼便动了心思。

后来知晓她竟是郭靖黄蓉之女。

因此,当初在公孙止扔下完颜萍和郭芙的时候,他想也没想飞身上前救了郭芙,完颜萍因无人去救而扭伤了脚。

他承认,最初靠近郭芙,自己是有私心的,只为借郭家势力站稳脚跟,借襄阳人脉谋取前程,为来日重振家族、报仇铺路。

后来他如愿以偿借著郭芙在襄阳站稳脚跟,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相处中,他渐渐的喜欢上了这个姑娘。

她很美,这是毋庸置疑的,没有哪个男人能不为她动心。

她是一个端庄守礼,心思单纯,善良可爱的姑娘。

她对她的家人很好,也一心一意陪爹妈守著襄阳。

为了求娶她,他心甘情愿的留在襄阳,守在她的身边。

在他长久的陪伴下,郭芙终于答应了他的求娶,他们成了亲,她待他很好,处处偏袒他,他们也曾有过一段幸福的时光。

他亲眼看著那个骄纵的少女渐渐收敛年少锋芒脾气,褪去任性顽劣心性,哪怕如何艰苦,依旧在襄阳一守就是十几年。

他喜欢她的直率单纯,美丽骄纵,有时又憨得可爱,一举手一投足无不令自己心动。

这世上有太多的虚伪与丑陋,她的真她的纯对他来说就像是独一无二的珍宝,又像是一股清泉流淌在他的心间,让他在这纷纷扰扰中有了属于自己的心灵避风港。

人活一世,能够长长久久陪伴在身边的人未必要有多么聪慧,但求真心而已。

他心中也清楚,强行将郭芙软禁身边,太过自私强人所难。

自从他察觉了岳父岳母对自己的防备,芙妹成了他在郭家唯一的慰藉,也是他留在襄阳唯一的理由。

可襄阳注定守不住,大宋必亡,而家仇不可不报。

如今自己另投明主,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汉人有句话说得好,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他知道自己将她绑在身边太过自私,可人不都是如此么?

自己为了芙妹,甘愿在郭家卧薪尝胆十几年,看在夫妻情深的份上,芙妹一定会理解他此番所为。

将芙妹带到自己身边,说服她留下来,除了自己舍不得她,还因为杨过。

他知道杨过喜欢郭芙,郭芙心中也有杨过,两人因为各种阻碍,误会重重,始终没有心意相通,被他钻了空子。

他虽看出来了,却没有将这些告诉他们,甚至庆幸杨过没有跟他抢郭芙,庆幸郭芙一直压制著自己对杨过的情意,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心中有杨过。

当初在断肠崖,小龙女留下十六年之约,黄蓉编出南海神尼的谎言,杨过崩溃痛苦愤怒,伤心欲绝,在场的除了郭芙,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杨过不是因为小龙女离开他才伤心的,而是黄蓉帮小龙女用十六年之约困住了杨过。

他们所有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们都看得出杨过喜欢郭芙。

可那又怎么样?没有人帮杨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

黄蓉不想让杨过纠缠自己的女儿,程英、陆无双都喜欢杨过,她们是不可能帮杨过的。

一灯大师,武氏父子自然都站在黄蓉这边,也不会帮杨过的。

至于他,更不会帮忙的,他冷眼看著众人一起帮小龙女困住杨过,让他无法与郭芙在一起。

他也有私心,若是帮了杨过,那他又该如何接近郭芙呢?

十六年后的英雄大会上,杨过借著为郭襄祝寿的由头来到了襄阳,人脉遍布江湖,实力今非昔比。

其意不在祝寿,实则刻意展露自身威望实力,博取靖蓉夫妇认可,谋求靠近郭芙,弥补年少遗憾。

来此之前,杨过已经暗中查出,他私通蒙古、心怀二心的确凿把柄。

郭靖黄蓉本就对他心存不满、处处防备著他,知晓真相后更是处处提防、心生嫌隙。

就连人人争抢的丐帮帮主之位,也是杨过不要,让给他的,他才得以稳稳坐稳位置,掌控丐帮势力。

彼时他便心知,私通蒙古的把柄败露,自己在襄阳再无立足之地,迟早会被揭穿处置。

早已暗中谋划假死脱身之计,金蝉脱壳,以耶律铸的身份投靠忽必烈。

执意要强行带走郭芙,一来真心爱慕不舍,放不下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

二来绝不甘心眼睁睁看著自己脱身离去后,杨过顺势上位,与郭芙朝夕相伴、相守余生;

三来郭芙身份特殊,挟持软禁在手,便可牵制江湖威望极高的杨过,多一重顶尖江湖强援,稳固自身朝堂地位,两全其美。

可惜郭芙性子太烈,不会心甘情愿的待在自己身边,而杨过迟早会发现郭芙没有死,迟早会找过来的。

只是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

这时耶律齐的亲信向他禀报,说有一独臂怪人在法场上大开杀戒,派去抓捕他的士兵死伤不少。

耶律齐心头一惊,手中的书没拿稳掉了。

他已经猜到来人是谁,杨过!

他知道杨过会来,但是没想到他会来的那么快,他想著等说服郭芙后,用郭芙来牵制杨过,所以才用死刑犯易容成郭芙的样子,再将郭芙的死讯传播出去,杨过以为郭芙死了,就能为他争取更多的时间去说服郭芙。

耶律齐当即收敛心神,负手起身,在书房内来回快步踱步,飞速盘算对策。

片刻之后,对亲信低声吩咐部署。亲信不敢耽搁,领命匆匆退下,火速安排人手布防拦截。

不料不过片刻,屋外接连传来数声惨叫,听得人心头发紧。

耶律齐心头一沉,正要推门出去查看情况,脚步尚未迈出门槛,轰隆一声巨响,沉重木门竟被一股雄浑巨力硬生生砸穿,木屑纷飞,门板碎裂倒地。

他连忙纵身一跃,凌空躲闪,堪堪避开飞射的木屑残骸。

但见一物在地上滚了几滚,待看清却是一人翻倒在地,已然气绝,正是方才由他去调兵的亲信。

跟著门中便踏入一个青衫身影。

这人剑眉凤目,隐含杀气,他的怀中抱著一红衣女子,女子脸色苍白,双目紧阖,早已没了生息,她的身子被这人的右袖紧紧缚在怀中,不是杨过又是谁?

杨过站定身子,冷冷的望著耶律齐,对他没死这件事并不震惊。

“耶律狗贼,你假死归蒙也就罢了,我本懒得与你计较,可是你为何要害死芙妹?”

还不等耶律齐开口说话,玄铁剑立时携万钧之势击向眼前面目可憎之人,耶律齐哪敢接招,使尽毕生轻功堪堪闪身避开,然一身锦袍被剑气划开一条大口子,玉带尽断,环佩落地。

玄铁剑重重劈斩在方才耶律齐立身的千年花梨木大案之上。

那案几整块硬木精工雕琢,沉重逾千斤,坚固无比,寻常神兵难伤分毫,此刻却被杨过一剑震得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细碎木片,可见内力之盛,案上名贵茶具尽数震落摔碎。

耶律齐眼见杨过杀意滔天、出手不留半分余地,心知凶险万分,不敢多留片刻,转身便要夺门逃命。

杨过怎会给他半分逃生机会,左臂猛地一挥,玄铁剑直劈面门而去,死死封死所有逃生去路。

耶律齐听闻凌厉剑风呼啸,心头惊骇骇然,半途回身,黑剑重重狠狠插进厅中粗壮承重木柱之内,剑身剧烈震颤不休。

耶律齐被迫回身落回内厅之中,落脚之时脚步虚浮无力,心底怯意大盛,再也不敢主动出手,只能连连后退,狼狈躲闪。

他自身武功本也算江湖一流,寻常敌手皆可从容应对,可在杨过满腔悲愤、拚命怒击的凌厉招数之下,全然受制于人,半点还手之力都无,只能狼狈躲闪,节节后退,心慌意乱,冷汗涔涔不止。

他早知二人武力天差地别、悬殊巨大,早已提前布下层层后手应对,只想拖延些许时日,耗到城外大批援兵赶来合围。

谁知杨过来得太快、破局太猛,所有后手部署全然来不及启用,尽数落空。

眼下生死关头,唯有一句话,能暂时压住杨过滔天杀意,保自身性命无虞。

杨过身形一闪,瞬间掠至正门当中,脊背牢牢挡住所有出口去路,彻底封死全部逃生途径。

四下合围封闭,耶律齐已然插翅难飞,无路可逃。

杨过满脸怒容戾气,眼底杀意凛然逼人,抬起左手,凝聚周身内力,使出黯然销魂掌之中杀招孤形只影,掌风凛冽刺骨,正要全力击毙耶律齐,了结他狗命。

生死一瞬,耶律齐吓得魂飞魄散,情急之下,不顾一切,喊道:

“郭芙没死!”

键盘操作:← 上一章 → 下一章 Enter 自动滚动 Esc 停止

本章评论(0)

请先 登录 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快来抢沙发~

背景
字体
默认
宋体
字号
18
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