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太子终于露出真正的杀意
第97章 太子终于露出真正的杀意萧景琰摔碎茶盏的声音传到殿外时,苏怜月正跪在门下。
她穿著月白色宫裙,脸色刻意做得苍白,手腕上还缠著一圈纱布。宫人都说她是听闻苏晚卿遇险后急得晕厥,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圈纱布下根本没有伤。
“殿下。”她低声道,“姐姐她只是被摄政王蒙蔽了。”
“闭嘴。”
萧景琰一脚踢开碎瓷,瓷片擦过她膝边。她肩膀轻轻一抖,眼底却没有恐惧,只有恰到好处的委屈。
“臣女不是替姐姐说话。臣女只是怕,她查到当年的事,会连累殿下。”
萧景琰盯著她:“她查到了多少?”
“旧宅、账房、还有那枚莲花铜牌。”
殿中温度骤降。
“谁给她的?”
苏怜月咬住唇:“摄政王。”
“他想做什么?”
“逼姐姐与苏家彻底站到他那边。”
这句话说得轻,却像火星落进干草。萧景琰沉著脸走到窗前,俯瞰宫墙外的夜色。六年前,他以为苏晚卿是最好控制的棋子,只要给她一点温柔,她便会替自己遮掩所有脏事。
可如今那枚棋子不但醒了,还站到了最难对付的人身边。
“姐姐从前最听殿下的话。”苏怜月慢慢道,“只要让她再信一次,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萧景琰回头:“你有办法?”
她抬起眼,露出一丝脆弱的笑:“我可以告诉她,摄政王当年并没有救苏家。他如今拿出来的那些证据,不过是为了博取她的信任。”
“她会信?”
“她不会全信,但只要心里留下一根刺,就够了。”
萧景琰沉默良久,走到案边写下一封信。
“让她看这个。”
苏怜月接过,扫到落款时,眼底闪过一丝喜色。那是六年前苏晚卿母亲写给父亲的家书,纸张和字迹都是真的,只是中间几句被人重新拼接过。
“殿下从哪里得来?”
“不该问的别问。”
她立刻低头:“是。”
翌日,苏晚卿刚进王府,便见一名宫女跪在台阶下,说奉太子之命送来一封信。
她没有拆,直接递给萧烬渊:“王爷替我看。”
“不怕本王动手脚?”
“若王爷要骗我,不必等到今日。”
他接过信,拆封后只看了两行,脸色便冷了下来:“是你母亲的字。”
“内容呢?”
“她写,苏家若遭不测,宁可求太子庇护,也不要信摄政王。”
苏晚卿伸手拿过信,视线落在那几行字上,心底确实掠过一阵刺痛。母亲的字迹她认得,可那句“不要信摄政王”太突兀,和前后语气完全不连贯。
“假的。”她道。
萧烬渊看她。
“我母亲写信从不用‘摄政王’三个字,她会写王爷。”
他眸色微动:“你确定?”
“确定。”
她将信纸对著灯火一照,边缘果然浮出一道重叠的浆痕。
她又把信纸翻到背面:“这里有一处墨色不对。”
萧烬渊接过,借著灯火看了片刻:“不是后补,是原纸被人揭过。”
“揭过?”
“用热水润开,再贴回去。做得很细,若不是你熟悉苏夫人的收笔,根本看不出来。”
苏晚卿轻轻抚过那道浆痕。母亲的信被人动过,说明她生前就可能被监视。她原本以为母亲只是偶然发现家中账目不对,如今看来,母亲也许早已知道自己身边藏著一条通往北境的线。
“我想去母亲旧日常去的寺院。”
“查她留下的线索?”
“她若把证据藏在家里,早就被烧掉了。寺院香客多,反而安全。”
萧烬渊没有反对,只吩咐程砚准备车马。苏晚卿看著他:“王爷不问我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你不是突然。”
“什么?”
“从你看见那封信开始,便一直在想。”
他说完垂下眼,替她把信纸重新压进匣中。苏晚卿看著他修长的手指,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早就看懂了她。
“有人把这一段裁下来,拼进了原信。”
萧烬渊拿过信,指尖在纸上停了一瞬:“你比从前聪明得多。”
“我从前只是没想过,会有人拿母亲的字来骗我。”
“现在想过了。”
苏晚卿抬头看他:“王爷若早知道这封信会来,为什么不拦?”
“本王想看,你会不会信。”
他将那封假信放在灯下,指腹沿著裁切边缘慢慢划过。苏晚卿看见他眼底压著的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近乎沉默的紧绷。像是他早就知道这封信会来,却仍然希望她能凭自己的判断认出它的破绽。
“王爷其实可以直接告诉我。”
“你不会喜欢别人替你下结论。”
她想反驳,却发现他说得对。前世她总被萧景琰牵著走,最痛苦的并不是被骗,而是她后来发现,自己连判断的机会都没有。
“那王爷为何还要试我?”
“本王不是试你。”
“那是什么?”
“本王在确认,过去那些事,是否还困著你。”
苏晚卿的指尖慢慢收紧。
萧烬渊没有继续说,只让人把茶盏换成温水。她忽然意识到,他对她的观察并不是为了掌控,而是为了知道什么时候该靠近,什么时候该停下。
这种分寸,比直白的偏爱更容易让人失守。
可他也知道,她不会因为几次援手便彻底卸下防备。她经历过一次被最亲近的人推入火海,任何信任都必须重新长出来,不能靠一句承诺催熟。
苏晚卿将假信重新折好:“王爷,明日我去母亲曾去过的寺院。”
“本王陪你。”
“那里是女眷进香的地方,王爷去不方便。”
“本王可以在山门外等。”
她抬头:“如果我一去不回呢?”
“那本王就进山。”
“王爷不怕被人看见?”
“怕。”
“那还去?”
“怕你出事。”
苏晚卿愣住。
萧烬渊却已低头端茶,仿佛方才那句直白的话并不是他说的。她望著他微红的耳廓,心里那根一直绷紧的弦,第一次松了一点。
她盯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王爷看到了。”
“看到了。”
“我信你。”
这三个字落下,萧烬渊握信的手指骤然收紧。下一刻,宫门方向传来急促钟声。
程砚冲进来:“王爷,皇上急召,东宫以私通北狄为名,弹劾苏家与您。”
萧烬渊起身,眸中寒意尽数凝成锋刃。
苏晚卿收起那封假信:“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你留在府里。”
“我跟你进宫。”
他刚要拒绝,她已经抬步走到他身边:“王爷既要我信你,就别在最关键的时候把我推开。”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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