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今天准备出摊喽,备菜中
第59章 今天准备出摊喽,备菜中肉丸弹性十足,紧实多汁,吸足了辣汤里的鲜味,半点腥气都没有。
“妹子,你真是神仙下凡的手段!”
钱小丽一边被辣得直吸凉气,一边大口扒拉著面条。
“这杂色面条混在一起,看著俊俏,吃起来更有嚼头!”
“这豆腐片和豆皮煮在里面,比肉片还入味!”
柳氏吃得慢,先抿了一口红汤,被呛得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这汤看著红火吓人,喝进肚里却暖呼呼的,胃里说不出的熨帖舒坦。”
几个孩子虽然吃得小嘴通红,嘶嘶吸著凉气,却谁也不肯放下饭碗。
二柱捧著大陶碗,连面汤都喝了个底朝天,小肚子撑得溜圆。
一大铁锅的面条和配菜,竟被一家人吃得干干净净,连半滴浓汤都没剩下。
宋争撂下海碗,解开衣襟擦著满头的热汗,神情兴奋。
“琴娘,这吃食要是摆出去,光是素面卖十文钱一碗,都得叫人抢破头!”
“如今正值灾荒年景,精白面金贵得很,普通面摊上一碗见不著油星的素面都要卖上几文钱。”
“咱们这碗面里又是骨汤又是香料,吃完全身发热有干劲,码头上的管事和过路商贩绝对舍得掏这十文钱!”
“要是谁想添个油水,加个鲜肉丸或者鱼肉卷,一碗直接收二十文,要是双份肉,卖三十文也合情合理!”
钱小丽揉著撑得发紧的肚皮,心里开始飞快盘算起账目。
“眼下粮价贵得吓人,白面、大骨头加上药材香料,算上面汤里的绿菜,这一碗素面的本钱就得四五文钱。”
“要是卖十文钱一碗,刨去本钱,单卖一碗纯面就能净落五文利的进项!”
“要是客人多加几个丸子,卖到二十文甚至三十文,肉料赚得只多不少!”
“一天要是能卖出五六十碗,一天少说也有几百文纯利!”
“扣掉街面上的摊位杂费和柴炭开销,一个月稳稳当当能攒下七八两现银!”
她想到这里,浑身的酸痛和疲惫立刻消散得干干净净。
宋攒福心里十分踏实。
“能在荒年里抓住这种进项,咱们老宋家往后的日子总算是有著落了。”
屋外的冷风刮得窗户纸不停抖动。
屋内的灯油静静燃烧,映亮了四周的泥墙。
一家人围著干净的灶台,商量著明日去集市置办木桶铁锅的琐事。
热炕头上,七个裹在襁褓里的小婴孩睡得平稳。
天刚蒙蒙亮,公鸡打鸣的声音在巷子深处回荡。
琴娘穿戴整齐从东屋走出来。
她头上包著厚实的棉布巾,把额头和脖颈护得严严实实。
灶房外面的空地上,宋争正穿著打补丁的粗布短打,弯著腰在那儿用力劈柴。
咔嚓一声脆响,一段干柴被利索地劈成两半。
院子角落的井台边,两大木桶井水已经打满了,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冰。
琴娘停住脚步,感到有些意外。
以往这个时辰,宋争早就换上酒楼的青布褂子,快步往福满楼赶去了。
福满楼规矩大,跑堂伙计如果迟到半刻钟,不仅要扣当天的工钱,还要挨管事的责骂。
“哥,今天怎么还没去上工?”
宋争手里的斧头顿在木墩上。
他直起腰,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琴娘,你起这么早,仔细被晨风扑著身子。”
“我不打紧,穿得厚实著呢,倒是你怎么还在家里?”
宋争把斧头靠在柴堆边上,拍了拍手掌上的木屑。
“我今天不去福满楼了。”
“掌柜的给放了假,让在家里歇著。”
琴娘走近了两步,心里有些疑惑。
“好端端的怎么会放假?酒楼不是正缺人手吗?”
“前阵子掌柜的钱不知道被谁偷了,平白亏了三两多碎银子。”
“那笔银子本来是用来周转进货的,一下子全打了水漂。”
“掌柜的心疼得不行,当天晚上就气病倒了,在炕上躺著起不来。”
“酒楼这几天没了掌柜的管事,后厨买菜也缩减了开支,前堂冷冷清清没几个客人光顾。”
“掌柜的嫌我们这帮短工吃闲饭,干脆发了话,让我们全都回家歇几天。”
“店里一共就留了两个堂兄表弟照看著门面。”
“多放我们一天假,掌柜的就能少掏一份短工钱。”
“正好你今天头一天出摊卖麻辣烫,我留下来给你挑担子打杂。”
琴娘听了这番解释,心里的疑虑打消了大半。
“原来是酒楼生意不好放了假。”
“我还当是你在酒楼里受了别人的排挤。”
“只要不是被管事赶出来的就好,歇几天也便宜,正好家里缺个壮劳力。”
宋争低下头,嘴角抽动了一下,心里涌上一阵苦涩。
排挤这种事情,在酒楼后厨天天都在发生。
就算掌柜的没有亏银子生病,那两个有亲戚关系的伙计也从没给过他好脸看。
脏活累活全推给他一个人干,油水丰厚的跑堂赏钱却从不分给他半文。
他是个乡下来的苦力,没有根底,又不会巧舌如簧地讨好二掌柜。
平日里踏实肯干,在那些油滑的伙计眼里就是个好欺负的傻子。
这次放假,明摆著也是挑著他们这些没靠山的短工先开刀。
宋争把这些委屈死死压在心底,一个字都没对妹妹吐露。
家里如今正是要紧的关头,七个小外甥女嗷嗷待哺,爹娘也上了年纪。
要是把这些糟心事说出来,除了让妹妹跟著悬心发愁,半点用处都没有。
他弯腰抱起一捆劈好的木柴,大步往灶房里走。
“琴娘,今早咱们早点动身,中午饭点前得把摊子支起来。”
“行,哥,咱们今天把家什全备足了。”
两个人进了灶房,柳氏和钱小丽也早就起来了。
灶膛里的火烧得呼呼作响,大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白气。
昨晚熬制好的麻辣底料在陶罐里凝固成暗红色的厚脂,表层泛著诱人的红光。
宋攒福挑著两只大箩筐从柴房走出来。
“闺女,这挑子我昨晚用麻绳重新捆结实了,装一百多斤东西也散不了架。”
“好,爹,咱们今天就按一百碗的面额来备料。”
钱小丽把昨晚洗净的青菜全倒在案板上。
“一百碗面,光是青菜就得切满两大木盆呢。”
“切细一点,白菜帮子斜著片,豆皮切成宽条,木耳撕成指甲盖大小。”
琴娘一边吩咐,一边熟练地舀出面粉和绿豆粉芡。
今天她要揉三大盆面。
一盆是用绿豆粉芡调和的精白面,专做雪白弹牙的银丝面。
一盆是掺了苦荞麦面的杂粮面,麦香醇厚,韧劲十足。
第三盆则是用新鲜菠菜汁染成的青绿面团。
钱小丽挽起袖子,双手在面盆里使劲揉按。
木案板被震得咚咚作响。
宋争在旁边帮著用长木杠压面,使足了浑身的力气。
绿豆粉芡掺进面团后,面质变得异常柔韧光滑。
琴娘拿出一把大菜刀,在案板上运刀如飞。
笃笃笃笃的切面声十分密集。
三种颜色的面条被切得粗细一致,抖开后整齐码在长竹筛里。
白面如雪,荞麦面带褐,菠菜面泛著葱翠。
柳氏端来那盆悬在井里冰镇过的肉丸和鱼卷。
猪肉丸浑圆紧实,鸡肉丸细白柔嫩,鱼肉卷切成了斜刀薄截。
琴娘清点了一下数量,总共是一百多个丸子。
“今天每碗面只放一个丸子,谁先买谁先挑,想多吃的得多掏十文钱买个荤份。”
“十文钱一碗素面,二十文加一份肉丸,这定价比镇上普通汤饼贵了不少,但咱们料足味厚。”
本章评论(0)
请先 登录 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快来抢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