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从今天起，她，是我的人

第10章 从今天起，她，是我的人“好一个将门虎女。”胤禵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带著几分野兽般的狠厉，“你这脾气，爷喜欢。你的筹码，爷接了。”

他转身上马，动作利落潇洒。

“进宫谢恩去吧。”胤禵拉著缰绳，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里带著几分笃定，“用不了几天，爷会亲自去年府，下聘。”

马蹄声渐渐远去。

世兰站在原地，看著胤禵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紧绷的后背终于微微放松下来。

第一步，成了。

“格格，马车修好了。”车夫在后头战战兢兢地禀报。

世兰转身上车，刚掀开帘子，眼角余光却瞥见神武门城墙的阴影处，一抹石青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她眼神一凛。

那是……四阿哥的人。

马车缓缓驶入紫禁城。

世兰坐在车内，手里重新端起那个珐琅手炉，眼神却冷若寒霜。

胤禛果然派人盯著她。前世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四爷，其实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咬人一口。

不过，发现了又如何？这盘棋，她已经落子了，胤禛再想翻盘，晚了。

慈宁宫。

地龙烧得暖烘烘的，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迦南香。

太后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拨弄著星月菩提。德妃坐在下首，正陪著笑脸说话。

“太后，年家二小姐来谢恩了。”竹息姑姑打起帘子，轻声禀报。

“让她进来吧。”太后眼皮未抬。

世兰深吸一口气，迈步进殿。她今日这身秋香色骑装，在满室的珠光宝气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著一股别样的清爽与利落。

“臣女年世兰，给太后请安，给德妃娘娘请安。”世兰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额头贴在冰凉的金砖上。

大殿内静默了片刻。

太后没有叫起，只是透过袅袅的香烟，冷冷地审视著地上的人。

德妃端著茶盏，嘴角含笑，也不出声。这是太后在立规矩，她自然乐得看戏。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太后才缓缓开口：“起吧。”

“谢太后。”世兰站起身，身姿依旧挺拔，不见半分慌乱。

“哀家听说，你是个有主意的。”太后将手里的菩提子搁在小几上，声音不怒自威，“皇上下旨赐婚，你不仅拒了，还说要嫁个懂兵法的武将。怎么，你觉得老四配不上你？”

这问题极其刁钻，稍有不慎就是大不敬之罪。

世兰微微垂首，声音清亮，没有半分迟疑：“回太后，臣女不敢。四爷光风霁月，乃是人中龙凤。只是臣女自幼粗笨，不懂诗书，只会舞刀弄枪。若是进了四爷的府邸，不仅帮不上四爷，反而会惹人笑话。臣女阿玛常说，结亲讲究个性情相投。臣女这般性子，只配在马背上过日子。”

太后轻嗤一声：“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你二哥年羹尧在西北统兵，你这做妹妹的，倒也沾染了几分武将的狂气。”

“臣女二哥常言，武将保家卫国，靠的就是一口狂气。”

世兰抬起头，迎上太后的目光，字字句句掷地有声，“若无这口狂气，如何震慑西北的宵小？如何保大清边疆安宁？臣女虽是女子，却也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若能嫁与一位懂兵、惜兵的英雄，臣女愿与他同赴沙场，生死相随！”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太后拨弄菩提子的手微微一顿。

她原本以为，这年家丫头只是被娇纵坏了，不懂规矩。如今看来，这丫头不仅有胆识，更有格局。一句“震慑西北”，正好戳中了太后最关心的痛点。

“好一张利嘴。”太后语气缓和了几分，深深地看了世兰一眼，“你这性子，倒是跟十四那混小子有些像。”

德妃在旁边适时地插嘴：“可不是嘛。臣妾昨日瞧著，这丫头直来直去的，倒是比那些扭捏的大家闺秀讨喜。”

太后摆摆手：“行了，谢恩也谢过了，退下吧。你的婚事，皇上自有定夺。”

“臣女告退。”世兰行礼退下。

出了慈宁宫，冷风一吹，世兰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这后宫里的女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她扶著颂芝的手，正准备往宫外走，迎面却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穿著石青色常服的胤禛。他手里捻著紫檀木佛珠，步履沉稳，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苏培盛跟在后头，手里捧著几卷明黄色的卷轴。

“给四贝勒请安。”世兰停下脚步，微微屈膝。

胤禛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目光像淬了毒的刀，一寸寸刮过她的脸。

“年二小姐今日这身打扮，倒是别致。”胤禛拨弄著佛珠，声音压得很低，“听说，二小姐方才在神武门外，与十四弟相谈甚欢？”

世兰心里一紧，果然，他在神武门留了眼线。

“四爷说笑了。”世兰面色不改，语气疏离，“臣女只是马车坏了，恰好遇到十四爷出宫，十四爷体恤臣下，问候了两句罢了。”

“是吗？”胤禛冷笑一声，突然上前一步，逼近世兰，“年世兰，你以为你拉上十四，就能摆脱爷吗？”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年家，生是爷的狗，死，也得死在爷的院子里。这门亲事，你拒不掉。”

世兰猛地抬起头，前世满门抄斩的恨意瞬间涌上心头。

她正欲开口反唇相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四哥，这大冷天的，你不在户部算账，跑来为难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胤禵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直接挡在了世兰和胤禛中间。他手里依然把玩著那根马鞭，嘴角挂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眼神却锐利得像出鞘的刀。

“十四弟。”胤禛捻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阴冷，“这是爷的家务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家务事？”胤禵嗤笑一声，扬了扬下巴，“四哥怕是还不知道吧？皇阿玛刚才在南书房，已经把年家二小姐指给弟弟我了。从今天起，她，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