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愚不可及的蠢货
第46章 愚不可及的蠢货“八哥说得对。费大人这九门提督当得可真是威风,连十四弟交代的事都敢横插一杠子,不知这背后,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
这句“受了什么人指使”,直指被禁足的四阿哥胤禛。
康熙的脸色更加难看,大手一挥,直接下了旨意。
“费扬古私调兵马,惊扰英烈,罪无可恕!即刻褫夺九门提督之职,摘去顶戴花翎,交由刑部大牢严加审问!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殿外的御前侍卫大步跨入,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费扬古,直接拖了出去。
康熙转头看向年遐龄,语气缓和了许多。
“年家运送物资有功,又替十四阿哥妥善安置英烈遗物,受委屈了。传朕旨意,赏年家黄金千两,赐御笔‘忠义传家’匾额一面。”
年遐龄赶紧谢恩。
早朝散去,费扬古下狱的消息插著翅膀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雍亲王府,正院。
乌拉那拉氏坐在拔步床上,手里端著一盏热茶,正幻想著阿玛今日在朝堂上大展神威,把年家连根拔起的风光场面。
只要年家倒了,年世兰就成了罪臣之女,李氏也得乖乖把管家权交回来。
门帘突然被大力掀开,崔嬷嬷连滚带爬地扑进屋里,摔在青砖地上。
“福晋!不好了!出大事了!”
崔嬷嬷满脸惊恐,声音喊得劈了岔。
乌拉那拉氏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她却顾不上疼,猛地站起身。
“慌什么!是不是阿玛查抄了年家的仓库,皇上已经下旨拿问年家了?”
“不是!不是啊!”崔嬷嬷急得直拍大腿,“老爷中计了!那仓库里根本没有违禁品,装的全是西北战死将士的灵牌和血衣!”
乌拉那拉氏脑子里“嗡”的一声,身子晃了晃。
“你说什么?”
“老爷被顺天府和御史当场抓获!皇上今日在早朝上大发雷霆,褫夺了老爷的官职,直接把老爷打入刑部大牢了!”
手里的青花瓷茶盏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乌拉那拉氏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回床上,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那个漕帮头目明明说……”
“砰!”
正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两扇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胤禛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浑身上下透著骇人的戾气。
苏培盛领著几个粗使婆子跟在后面,个个噤若寒蝉。
乌拉那拉氏看到胤禛,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四爷!四爷救救阿玛!阿玛是被人陷害的!是年世兰那个贱人设的局!”
胤禛低头看著脚下形容枯槁的女人,毫不留情地一脚将她踹开。
乌拉那拉氏撞在桌腿上,疼得直抽冷气。
“愚不可及的蠢货!”
胤禛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爷被禁足,你不安分守己,竟敢半夜翻墙回娘家传递假消息!你知不知道,费扬古今日在朝堂上,把爷的脸面,把雍亲王府的底子全都丢尽了!”
“老八老九借题发挥,暗指是爷指使费扬古去针对老十四!皇阿玛现在对爷疑心深重!你这毒妇,是想害死爷才甘心吗!”
乌拉那拉氏伏在地上拚命磕头。
“妾身知错!妾身只是想帮爷除掉年家这个隐患,妾身没料到年世兰心思如此歹毒……”
“你还敢提年家!”胤禛气极反笑,“皇阿玛今日刚赏了年家御赐匾额!你拿什么跟人家斗?拿你那个身陷囹圄的阿玛吗!”
他转过身,对苏培盛下令。
“把正院的门窗全部用木条钉死!没有爷的允许,连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每日只准从狗洞送一顿馊饭进来,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乌拉那拉氏猛地抬起头,满眼绝望。
“四爷!我是您的结发妻子!您不能这么对我!”
就在这时,李氏扭著腰肢走进来,手里捏著帕子,满脸幸灾乐祸。
“哎哟,福晋这又是怎么了?惹得四爷生这么大的气。”李氏走到胤禛身边,娇滴滴地福了福身子,“四爷息怒,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妾身这就安排人去钉窗户,保管办得妥妥当当。”
胤禛看都没看乌拉那拉氏一眼,甩袖离去。
李氏指挥著婆子们拿来锤子和木条,当著乌拉那拉氏的面,将正房的窗户一扇扇钉死。
屋内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昏暗。
乌拉那拉氏瘫在地上,听著外面钉钉子的声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
千里之外,西北大营。
狂风卷著黄沙,打在军帐上啪啪作响。
中军大帐内,炭火烧得极旺。
十四阿哥胤禵穿著一身玄色常服,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
他手里拿著一块细棉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把带血的弯刀。
副将达尔汉挑开帐帘走进来,双手递上一封信。
“大将军,京城来的加急密信。是年家商队的镖师亲自送来的。”
胤禵动作一顿,把弯刀扔在桌案上,伸手接过信封。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用火漆封了口。
他挑开火漆,抽出里面的澄心堂纸。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清秀却透著股子凌厉的劲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飞鸟尽,良弓藏……望将军收敛锋芒,切勿再行张扬之举。”
胤禵盯著那几行字,看了足足三遍。
达尔汉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主帅的脸色。
这信里的话说得实在不客气,就差指著鼻子骂大将军是莽夫了。大将军脾气暴躁,这会儿怕是要掀桌子了。
谁知,胤禵不仅没发火,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了畅快的大笑。
达尔汉一头雾水。
“大将军,这写信的人如此放肆,要不要末将派人去查……”
“查什么查!”胤禵收敛了笑声,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弹了一下,“这京城里,也就她敢这么教训爷。”
他站起身,走到炭火盆边,把信纸凑近火苗。
火舌瞬间吞没了纸张,化作灰烬落在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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