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注意安全vs注意休息

沈南熙：哦莫，遇见活地图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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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熙把花刚好递给门口探出身来的护工，护工接过花，说了声谢谢，就把门轻轻带上了。

宋津年站在她后面半步远的地方，等著她。

“忙完了？花店那边……要回去吗？”

“嗯，还要回去帮孟姨关店。”

他点了一下头，两人一起并肩往电梯那边走。

走到拐角的时候，沈南熙的脚步慢了下来，最终停在原地。

宋津年走出两步，察觉身后没了脚步声，转过身看她。

沈南熙站在走廊中间，望著他。

“宋津年。”

“嗯。”

“我想以后每天让跑腿送一小束花过来…”

“冯姨看到花，应该会开心些。”

像是怕宋津年拒绝，沈南熙又补了一句：

“就……一小束，不贵的。”

“花店每天都有卖不掉的花，丢了也是丢了。”

沈南熙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心虚。

花店的花当然不会卖不掉，可她怕他拒绝，得给自己找个理由。

宋津年看著她，一时无言。

女孩的眼神闪烁，时不时瞟向一旁，双手在背后交握。

一看就是从小没撒过几次谎的乖小孩。

但也就是这样从前内向到说话都要再三斟酌的女孩，却从来不向别人吝啬表达自己的善意。

宋津年：“谢谢。”

“我们不是说过嘛，朋友之间不用谢的。”

宋津年低头，是他忘了。

“那我先走啦～”

“嗯，注意安全。”

沈南熙走到电梯门口，伸手按了下行键。

指示灯亮起来，数字开始从七楼往下跳。她抬起脸，朝著宋津年挥手再见。

“你也是……”

“注意休息。”

*

回到花店的时候，孟姨正在里间接电话，外面没人。沈南熙把剩下的花桶搬到水龙头下面，一边换水一边掏出手机。

回到花店的时候，孟姨正在里间接电话，外面没人。沈南熙把剩下的花桶搬到水龙头下面，一边换水一边掏出手机。

在陈煦说出温砚忱的事后，沈南熙和周蓓就默默在关注三个人。

果然，自从放暑假后三个人一点消息都没有，尤其放在陈煦身上更为明显。

平时群里最活跃的就是他，一天能发十几条“骚扰”别人，放暑假之后却跟消失了一样。

放假第一天。

【贝贝佳】：你说他们仨咋回事，不是说可能出事嘛，结果今天一点消息也没有。

【喃】：..(??ˇ?ˇ??)…

【贝贝佳】：我早上给陈煦发了个表情包，他没回。

【喃】：可能忙吧。

【贝贝佳】：忙什么啊，大暑假的。

【贝贝佳】：唉，一个个的，我都怕真出什么事。

【喃】：不知道，我们还是等他们消息吧，先别乱担心。

【贝贝佳】：好。

放假第二天。

【贝贝佳】：你说我们要不要主动问问。

【喃】：不用吧。如果是能说的，宋津年应该会和我们说的。

【喃】：他们不说，肯定有不能说的理由。

【贝贝佳】：也是。那先等著。

【喃】：嗯。

今天。

沈南熙敲敲敲。

【喃】：我今天去花店送花的时候看见宋津年了！！！

【贝贝佳】：（?ò ? ó?）！！！

【贝贝佳】：医院？！

【贝贝佳】：我去，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

【喃】：是冯姨。

【喃】：其他的我也没好问。

【喃】：今天看见他，超级憔悴！！！

【贝贝佳】：唉，那估计真出什么情况了。

【贝贝佳】：你说他们都不说，我们能帮点啥。

【喃】：我打算每天让人送束花过去。

【喃】：看到花，希望冯姨能开心一些。

【贝贝佳】：哦莫，小南熙，好聪明！！

【贝贝佳】：那我也外卖送点东西过去……

【喃】：你别送太贵重的，我怕他们心里有负担拒绝咱～

【贝贝佳】：我知道，就送点甜品吃的什么。

【贝贝佳】：收到花开心，吃点甜的，好吃的，应该也会轻松一点。

【贝贝佳】：你说陈煦这几天是不是也在医院？

【喃】：应该是。

【贝贝佳】：怪不得。

【贝贝佳】：他那么能说的人，这几天一句话都不说。

【喃】：嗯（猛猛点头）。

沈南熙把手机放回围裙口袋里。

她走到花架前面，从桶里挑了几枝开得正好的雏菊，用浅色包装纸包好，系了一根棉绳。

花束很小，刚好能放在一只手里。她把它插进靠窗那排的小水桶里，打算明天一早让跑腿的送过去。

阳光从花店的玻璃门斜进来，落在那一小束雏菊上，把浅色的花瓣照得透亮。

*

冯婧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稳定。

情绪发作的频率也从两三天一次降到一两周一次。

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安静的。

医生来查房的时候说，她的状态属于慢性恢复期，情绪已经趋于平稳，伤口也完全愈合了。

但认知层面的问题短期内不会有太大改变，她依然活在那个温晏没有死的世界里。

这种情况可能需要长期的药物和心理干预，急不来。

医生说：“但她现在这个状态，可以考虑出院了。”

“居家环境对她的情绪稳定更有帮助。定期来复查就行。”

温砚忱听完松了一口气。

病房的窗台上，花一天比一天多。

第一天是一小束雏菊。

护士拿进来的时候，冯婧正靠在床头望著窗外。

她没转头，可过了一会儿，她的鼻子动了一下。她慢慢把脸转过来，目光落在窗台那束花上，停了几秒。

冯婧：“谁送的？”

护士摇头。

冯婧没再问。

第二天是一束洋桔梗。

淡紫色的，配了几枝满天星，小小的一捧，用同样的素纸包著。

冯婧那天精神不错，自己坐起来喝水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窗台。

坐在一旁的陈煦把椅子拉近了些，说：“冯姨，这花好看吧。”

冯婧点点头。

第三天是一束白百合。

只有两枝，配著几片绿叶，香气很淡。冯婧那天下午睡了一觉醒来，视线先在窗台上转了一圈。

她盯著那束百合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伸出手，够了一枝过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冯婧：“这花好香。”

温砚忱正在给她削苹果，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台，浅浅弯起唇角。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每天送来的花都不一样。向日葵、康乃馨、洋甘菊、满天星……有时候还有一两枝玫瑰。

每束都不大，刚好能放在窗台上，一排摆过去，像一溜小小的彩色岛屿。

周蓓的外卖也每天不重样。

周一是一盅排骨汤，周二是一盒切好的水果，周三是豆浆和油条，周四是一碗皮蛋瘦肉粥，周五是一份蒸蛋和一小碟青菜。

冯姨不能吃的，三个人就解决，也不浪费。

*

出院那天是个晴天。

护士推来一张轮椅，冯婧坐在上面，手腕上的纱布拆了，只贴著一小块肤色的胶布。

她的头发被护工帮忙梳整齐了，脸色比刚进医院时好了很多。

冯婧：“是回家了吗？”

温砚忱站在轮椅后面，他低头看著冯婧的头顶，嗯了一声。

“嗯，我们回家。”

宋津年站在门口，怀里抱著一束花。

几枝雪柳中间夹著白色的洋甘菊，细长的枝条上缀满白色的小点点，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温砚忱接过去。

牛皮纸裹得很素净，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麻绳交叉的地方别著一张小卡片。

他把卡片抽出来，翻开。

上面只有四个字，字迹清秀，一笔一画都收得很干净：

祝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