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董卓已死，并州军杀到

官道上没有巨大的坑洞，只有一个个一寸见方的浅坑。

这些坑排列得并不整齐，单独看去毫不起眼，可战马高速奔跑时，只要马蹄踩中，便会立刻失去平衡。

“陷马坑。”

董旻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道路两侧忽然传来号角声。

徐荣率领步卒从前方杀出，长矛手迅速结成方阵，堵住官道。

与此同时，并州骑兵从两翼与后方包抄而来。

“并州军！”

西凉骑兵纷纷拔刀。

徐荣站在步卒方阵之后，高声喊道：“董旻，长安已经落入我军手中，董卓也已经授首！放下兵器，尚可活命！”

董旻抹去嘴角血迹。

“放你娘的屁！”

“相国身边有飞熊军护卫，吕布就算再勇，也不可能轻易杀死相国！”

徐荣没有争辩，只抬手下令。

“放箭！”

步卒方阵后方，数百张弓同时拉满。

箭雨越过阵线，落向西凉骑兵。

西凉军身处陷马坑之间，根本无法展开冲锋。前方步卒长矛林立，左右又有并州骑兵包抄，战马稍有移动，便会踩入坑中摔倒。

一轮箭雨过后，数十名西凉骑士中箭落马。

董旻看清局势，立即下令：“调头，攻击后方骑兵！”

西凉骑兵迅速转向，朝后方并州骑兵杀去。

并州骑兵没有急著冲锋，而是不断向两侧拉开，利用速度与距离避开第一轮冲击。

西凉骑兵追不上并州骑兵，只能在混乱中不断转向。

双方很快缠斗在一起。

刀光闪烁，战马嘶鸣。

西凉骑兵仗著人数与马速，拚命向前冲杀。并州骑兵则依靠队形配合，从侧面不断切入。

一名西凉骑士挥刀砍向并州骑兵，刀锋尚未落下，便被旁边长槊刺穿胸口。

另一人策马追赶，刚刚冲出几步，马蹄便踩入陷马坑，人马同时摔倒。

并州步卒没有继续放箭。

双方骑兵已经混在一起，箭雨很容易误伤自己人。

徐荣立刻下令：“长矛方阵，向前推进！”

步卒方阵缓慢向前。

一排排长矛从后方压入战场，刺向被并州骑兵拖住的西凉骑兵。

西凉骑兵处境越来越危险。

董旻不断挥刀杀敌，想要重新聚拢骑兵。

“不要乱！”

“结阵！”

“跟著我冲出去！”

可混乱之中，西凉士卒根本无法听清他的命令。

徐荣麾下兵力只有万余人，比董旻所部少了许多。可这一战提前布下陷马坑，又占据前后夹击的地势，硬生生抵消了兵力差距。

双方不断有人倒下。

董旻胸口与肩膀都受了伤，却仍旧带著亲兵奋力冲杀。

“徐荣！”

他看向前方。

“你也是西凉军出身，为何要背叛相国？”

徐荣站在方阵后方，冷声回答：“董卓挟持天子，祸乱朝纲，杀他便是匡扶汉室。”

“你以为吕布杀了相国，便会放过你们这些反叛之徒吗？”

“至少今日，我要先替并州军争一条活路。”

徐荣抬手。

“继续推进！”

长矛方阵再次向前。

董旻看著不断逼近的并州军，心中第一次生出恐惧。

就在战局最为胶著时，远处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并州骑兵纷纷回头。

一匹赤兔马冲过官道，快得像一道赤红闪电。

马背上的吕布手持方天画戟，戟刃上挑著一颗人头。

那颗人头满脸肥肉，双眼紧闭，正是董卓。

吕布纵马冲入战场，高声喝道：“董卓已死！”

声音传遍四周。

“相国已被我吕布斩杀！”

“尔等还要替一个死人卖命吗？”

西凉骑兵纷纷回头。

当他们看清方天画戟上的人头时，许多人当场变了脸色。

董旻死死盯著那颗人头，身体微微发抖。

他不愿相信，却认得董卓的面容。

那就是他的叔父，那就是统领西凉军多年的董相国。

此刻却被吕布像战利品一样挑在戟上。

西凉军士气瞬间跌落。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阵线，在看见董卓首级的那一刻彻底松动。

有人握刀的手开始发抖，有人干脆拨马后退。

徐荣抓住机会，拔刀大喝：“董卓已死，西凉军再无主将！并州将士，随我杀敌！”

并州军齐声回应。

“杀！”

攻势猛然加快。

董旻拚命挥刀，想要重新稳住阵线。

“不要退！”

“相国虽死，董氏仍在！”

“谁敢逃跑，军法处置！”

他的声音传出，却没有人再听从。

吕布策马冲入西凉骑兵之中，方天画戟左右横扫。

一名骑士举刀抵挡，兵器刚一碰撞，长刀便被方天画戟震飞。吕布顺势一戟，将那人连同战马一起劈倒。

另一名骑士从侧后方冲来，吕布没有回头，只将方天画戟向后一送，戟尖穿透那人胸口。

鲜血顺著戟杆流下。

西凉骑兵看著吕布无人可挡的身影，再也不敢靠近。

董旻想要带亲兵冲向吕布。

吕布已经勒住赤兔，抬手取下背后的弓箭，搭箭拉弦。

董旻察觉到危险，急忙举刀护住面门。

吕布松开弓弦，箭矢破空而出。

董旻只看见一道寒光闪过，箭矢便正中他的脑门。

箭头贯入头骨，从后方穿出。

董旻身体一僵，手中长刀掉落，整个人从马背上重重摔下。

“将军死了！”

“董旻死了！”

最后一根支撑西凉军的柱子轰然倒塌。

西凉骑兵彻底崩溃。

他们丢下兵器，四散奔逃。

并州军没有全力追杀。

徐荣下令控制要道，只斩杀那些仍旧持械抵抗的溃兵，任由其余西凉残部逃走。

吕布策马来到徐荣面前。

“徐中郎。”

徐荣下马行礼。

“太尉。”

吕布抬起方天画戟。

“你带骑兵赶回长安，与张辽、李肃接管城池。”

“郿坞怎么办？”

吕布看向远处。

“我带剩余步卒去。”

徐荣立即说道：“郿坞城高粮足，董旻既然已经出兵，城中守军必然不多。可太尉若只有步卒，攻城只怕不易。”

“守军没有主将，又见董卓、董旻首级，未必敢战。”

吕布翻身下马，走到董旻尸体旁，拔出腰间佩刀。

他俯身砍下董旻首级，随后将两颗人头并排串在方天画戟上。

徐荣与周围将士看著这一幕，全部沉默。

董卓是西凉军主心骨，董旻是郿坞守将。

如今两颗人头同时挂在吕布戟上，郿坞城中的西凉军只要看见，便不可能继续坚守。

吕布重新翻身上马。

“长安交给你。”

徐荣拱手。

“太尉放心。”

吕布带著剩余步卒向郿坞进发。

队伍一路疾行。

方天画戟上的两颗人头随风晃动，鲜血沿著戟刃一滴滴落在地上。

郿坞城墙高大，城门紧闭。

守军站在城头，远远看见并州军逼近，立刻敲响警钟。

“并州军来了！”

“快关紧城门！”

“准备守城！”

城头士卒纷纷上墙。

可当他们看清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时，所有喊声都停了下来。

董卓的人头挂在左侧。

董旻的人头挂在右侧。

两张熟悉的面孔已经失去生气，在风中不断摇晃。

城头守军脸色发白。

吕布策马来到城下，举起方天画戟。

“董卓已死，董旻也已经伏诛！”

“郿坞之中，董氏男子尽数被杀，尔等若继续抵抗，破城之后一个不留！”

“立刻打开城门投降，尚可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