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今夜突袭西凉大营

第125章 今夜突袭西凉大营吕布开口道：“你初来乍到，我暂时不授你官职。”

“先留在我身边，做个幕僚。”

“等你立下功劳，再论封赏。”

贾诩没有半点犹豫。

“诩愿听从大将军安排。”

他来投吕布，第一件事便是保住性命。

至于官职、俸禄、地位，都是后话。

能从西凉军那艘快要沉下去的大船上跳下来，已经是天大的幸事。

吕布走到案前，目光落在地图上。

“西凉军攻城失利，今夜又丢了军师。你觉得，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贾诩走到案边，先看了一眼郿坞周边地势，随后开口。

“西凉军如今最大的问题，是粮草。”

“长安已被搬空，附近百姓也已迁走。他们抢不到粮，攻城又没有进展，军中存粮撑不了太久。”

“若大将军继续固守郿坞，最多十日，西凉军便会粮尽。”

吕布点了点头。

这条路最稳。

郿坞粮草充足，城墙高大，壕沟又深。西凉军想靠七万人吃下这里，绝非易事。

只要拖住，敌军自然会乱。

贾诩又道：“这是第一计。”

“第二计，则是今夜出兵，夜袭西凉大营。”

徐荣眉头微皱。

“夜袭？”

贾诩点头。

“西凉军白日攻城失利，士卒疲惫，诸将心思不一。营寨虽已重新修过，可仓促之间，仍有许多漏洞。”

“若大将军率骑兵夜袭，未必要杀伤多少敌军。只要再烧掉他们一批粮草，扰乱军心，西凉军败得会更快。”

“只是夜袭之时，敌营混乱，骑兵冲入其中，难免会有损伤。”

“第一计稳妥，第二计更快。”

说完，贾诩便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吕布盯著地图看了片刻。

继续固守，当然能赢。

可西凉军七万人堵在郿坞城外，每多拖一日，关中便多受一日兵灾。

附近田地已经被践踏，百姓逃入坞堡，商路断绝，城外的村落更是荒废一片。

打天下不难。

难的是拿下之后，如何养活百姓，如何恢复地方。

若让西凉军继续在关中盘踞十天半月，等战事结束，长安周边只会更加残破。

吕布抬起头。

“传令。”

徐荣立刻抱拳。

“末将在。”

“集合兵马，今夜出城。”

“夜袭西凉军。”

徐荣神色一震，随即沉声道：“诺！”

他转身便走。

贾诩站在原地，望著吕布的背影，心中多了几分复杂。

吕布答应收留他，已经让他意外。

可更让他意外的是，吕布听完两条计策，只用了片刻，便做出了决断。

没有反复犹豫。

也没有因为夜袭有风险，便畏手畏脚。

世人都说吕布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可从函谷关到郿坞，从空城退守到夜袭烧营，再到如今的决断，哪里像是鲁莽之人？

贾诩低下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跟著李傕、郭汜那群人，早晚要死。

跟著吕布，或许才有活路。

军令传出之后，郿坞城内很快有了动静。

骑兵牵著战马，从各处营房赶来。

甲胄碰撞声被刻意压低，火把也没有大规模点燃。士卒们只借著城内零星灯火整理兵器，随后在校场上列成一队队。

高顺率领陷阵营留守郿坞。

张辽、徐荣则带著骑兵集结。

吕布麾下原本有一万一千兵马，经历这些日子的大战，如今能用的只剩下一万人左右。

其中高顺留守郿坞，剩余八千兵马尽数出城。

七千骑兵。

一千步卒。

吕布披上甲胄，腰间挂著宝雕弓，手持方天画戟，翻身骑上赤兔。

贾诩也被带到身边。

他毕竟刚从西凉军营中逃出来，对各营位置最为熟悉。

郿坞城门缓缓打开。

大军没有擂鼓，没有呐喊。

骑兵牵著战马，步卒压低脚步，悄然离开坞堡。

夜风从旷野间吹过。

远处的西凉大营灯火隐约可见。

吕布策马走在前方，问道：“西凉军的粮仓在何处？”

贾诩立刻答道：“共有两处。”

“中军附近有一处粮仓，看守不少，但那里放的大多是空袋和少量陈粮，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假粮仓。”

“真正的粮草，都放在后营。”

“后营靠近辎重营，附近还有新造的云梯、攻城木料。”

吕布目光微动。

“李傕、郭汜他们的营帐呢？”

“诸将营帐分散在各处。”

贾诩说道：“李傕在中军，郭汜在左营，樊稠、胡轸、段煨等人也各有部众，并未聚在一处。”

吕布点头。

西凉军人多，却各自为战。

只要打乱他们的指挥，七万人未必能发挥出七万人的战力。

大军继续向前。

距离西凉营地还有一段距离时，吕布抬起手。

骑兵停下。

一千步卒从后方走出。

张辽站在步卒之前，抱拳道：“主公。”

吕布沉声道：“西凉军新修营寨，外围必有陷马坑、拒马和鹿角。”

“你带步卒先上。”

“把陷马坑填掉，把拒马和鹿角搬开，给骑兵冲锋清出一条路。”

张辽拱手领命。

“诺！”

吕布又往前靠近半步，压低声音。

“文远，清完障碍之后，不必立刻回来。”

张辽抬头。

吕布看向后营方向。

“带人绕过去。”

“找准机会，烧了真正的粮仓。”

张辽目光一沉，立刻明白了吕布的意思。

前方步卒强攻，是为了吸引西凉军注意。

真正要命的一刀，在后营。

“末将明白。”

张辽转身走向步卒。

很快，一千并州步卒排成数列，向著西凉军营摸去。

他们没有刻意压低脚步。

靠近营寨之后，所有人反而故意踩重脚步。

“砰！”

“砰！”

“砰！”

密集的脚步声踏在地面上。

西凉军埋下的陷马坑大多不深，原本是用来绊倒骑兵的。

可一千步卒踩过去，许多松软浮土当场塌陷，坑洞被踩平不少。

前方值夜的西凉士卒起初还未察觉。

等到步卒已经逼近营门，才有人看清黑暗中那一片不断靠近的人影。

“什么人！”

那名士卒刚喊出一句，便看见数百名披甲步卒朝营寨冲来。

他脸色骤变，扯著嗓子大喊。

“敌袭！”

“并州军夜袭！”

营中警钟顿时被敲响。

“当！当！当！”

急促钟声划破夜空。

西凉军营地里，一顶顶营帐亮起灯火。

许多士卒从睡梦中惊醒，连甲胄都来不及穿整齐，便抓著兵器冲出帐外。

并州步卒已经冲到营寨前。

前排士卒用盾牌顶住拒马，后方士卒同时发力。

“起！”

数十人一齐用力，拒马被抬起，扔到一旁。

另一边，士卒挥刀砍断鹿角连接的绳索，又将木架踹翻。

营寨围栏很快被砍开一处缺口。

“撤！”

张辽一声令下。

步卒没有恋战，立刻转身退入夜色。

西凉军刚刚冲到营寨附近，便看见并州步卒退去，一时间都有些发愣。

“他们跑了？”

“并州军就这点人？”

“快堵住缺口！”

几名西凉军将领还未反应过来，远处夜色中，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冲锋！”

吕布骑在赤兔马背上，方天画戟向前一指。

七千并州骑兵同时催马。

西凉军营寨外，刚刚被清开的道路上，骑兵般席卷而来。

前方少数陷马坑还未被踩平。

几匹战马冲得太快，马蹄踩空，连人带马栽倒下去。

可后方骑兵没有停。

无数战马从旁边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