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箭射死李将军

比起七千骑兵的冲锋，零星陷坑根本无法阻拦。

“骑兵！”

“并州骑兵来了！”

“堵住营门！”

西凉军士卒刚刚聚集起来，骑兵已经冲到近前。

吕布一马当先。

赤兔马高高跃起，直接跨过倒塌的拒马。

方天画戟横扫而出。

挡在缺口前的三名西凉士卒还没来得及举盾，便被戟刃扫飞出去。

鲜血在夜色中炸开。

后方骑兵顺著缺口冲入营地。

马蹄踏翻营帐，长刀不断落下。

刚刚冲出来的西凉军根本无法列阵，只能被骑兵冲得四散奔逃。

中军大帐前，李傕听见喊杀声，披著甲胄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

一名亲兵惊慌失措地跑来。

“将军，并州军夜袭！”

“吕布亲自带骑兵杀进来了！”

李傕脸色难看。

“立刻集结兵马！”

“各营不得乱！”

“谁敢逃跑，军法处置！”

他刚刚拔出佩刀，准备指挥兵马结阵，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冷。

李傕下意识抬头。

远处火光摇晃。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已经出现在营道尽头。

两人之间隔著混乱的人群与营帐。

可吕布的双眼经过强化，夜色根本无法遮住李傕的身影。

他摘下宝雕弓。

搭箭。

拉弦。

弓弦绷紧到极致。

周围骑兵还在冲杀，西凉军的喊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吕布却稳稳坐在马背上。

箭尖对准李傕头颅。

下一刻。

“嗖！”

箭矢破空而出。

李傕刚想开口，额头便猛地一痛。

那支箭从他的前额贯入，从后脑穿出。

血雾喷洒。

李傕双眼睁大，身体僵在原地。

手中长刀掉落。

“当啷！”

下一刻，他直挺挺倒了下去。

周围亲兵全都呆住了。

“将军！”

“李将军死了！”

“吕布一箭射死了李将军！”

原本还在集结的西凉军顿时乱了。

李傕是西凉军主将之一。

他一死，中军连号令都没人再敢发出。

吕布收起宝雕弓，重新握住方天画戟。

“杀进去！”

赤兔马猛然前冲。

吕布挥戟劈开迎面而来的长矛，硬生生在西凉军阵列中撕开一道血口。

并州骑兵紧跟在他身后。

骑兵从缺口杀入，如同利刃刺进敌军腹中。

西凉军虽然军纪散漫，可人数毕竟占优。

最初的混乱过去之后，许多士卒开始在各自将领带领下结阵。

郭汜带著亲兵赶来时，正看见李傕倒在地上，额头上插著一支箭。

他脸色瞬间发白。

“李傕！”

没有人回应。

郭汜咬著牙，猛地拔刀。

“都别乱！”

“李傕死了，还有我！”

“左营、前营、后营的人，全都向中军靠拢！”

“挡住吕布！”

他连连下令。

西凉军人数众多。

越来越多的士卒从各处营帐中冲出，向并州骑兵围拢。

骑兵冲锋速度渐渐放缓。

营地道路狭窄，四周又有营帐和木栅阻挡。

西凉军开始用长矛堵住营道。

有人从两侧射箭，有人举盾往前顶，更多人则从后方不断补上。

并州骑兵依旧凶猛。

可冲入敌营越深，承受的压力便越大。

张辽、徐荣在两侧冲杀，不断斩开敌军。

吕布也接连挥戟，将挡路的西凉士卒斩翻。

可西凉军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前面倒下几十人，后面又补上几十人。

郭汜站在后方，声音都已经嘶哑。

“围住他们！”

“别让吕布冲出去！”

“谁杀吕布，赏千金！”

西凉军士卒听见重赏，勉强稳住了些许阵脚。

有人咬牙冲向吕布。

有人从侧面偷袭赤兔。

有人用长矛试图勾住马腿。

吕布面色不变。

方天画戟一扫，数杆长矛同时断裂。

赤兔马撞开人群，一蹄踢在一名士卒胸口。

那人胸骨塌陷，惨叫著飞出几步远。

可吕布也看出，再继续冲下去，骑兵很容易被拖住。

就在这时。

西凉军营后方，忽然腾起一片冲天火光。

“轰！”

烈焰烧穿粮仓顶部。

火舌窜上夜空，浓烟滚滚而起。

整个西凉军营都被火光照亮。

郭汜猛然回头。

当他看见后营燃起大火，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粮仓！”

“后营粮仓起火了！”

“快去救火！”

后营的西凉士卒彻底乱了。

那是真正存放粮草的地方。

四万多张嘴，全靠那些粮草活命。

若粮草烧光，别说攻郿坞，连明日的饭都未必能吃上。

张辽带著一千步卒，早已绕到后营。

前营杀声不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吕布吸引。

后营守备空虚。

步卒趁著夜色摸进粮仓附近，将带来的桐油泼上粮袋与木架。

火把一扔。

桐油瞬间燃起。

粮仓里的干草、麦秸、布袋、木梁，全都成了火势的助力。

西凉军想救火，却发现火已经大到无法靠近。

有人提著水桶跑来。

可营地水源距离后营很远。

等他们来回跑一趟，火焰早已烧穿数座粮仓。

“救粮！”

“快把没烧著的粮袋搬出来！”

“别让火烧到后面！”

西凉军再也顾不上围杀吕布。

大批士卒转身冲向后营，前方的包围顿时松动。

吕布看著冲天火光，方天画戟向后一挥。

“撤！”

“全军撤出敌营！”

并州骑兵没有丝毫恋战。

吕布率先调转马头，沿著来路冲去。

张辽与徐荣各带骑兵断后。

西凉军一边救火，一边想追，却又怕粮仓彻底烧光，只能眼睁睁看著并州骑兵冲出营地。

并州骑兵冲出西凉军营，并没有立刻回城。

吕布带著七千骑兵向后撤出一里，在一处地势开阔的位置停下。

徐荣策马赶来。

“主公，是否先回郿坞？”

吕布看了一眼西凉大营。

后营的火还在烧。

“步卒先回城，骑兵留下。”

徐荣一愣。

吕布说道：“西凉军粮仓被烧，今夜不会再有心思攻城。”

“七千骑兵就在这里盯著。”

“他们若出营，便退。”

“他们若逃跑，便追。”

“把他们困在这里。”

徐荣立刻明白。

吕布不想与西凉军再拼一场。

敌军粮草已毁，士气已乱。

接下来只要拖住，便能用最小的代价，耗死这支兵马。

“末将明白。”

一千步卒率先返回郿坞。

七千骑兵留在原地。

夜色一点点过去。

西凉军抢救了整整一夜。

可桐油引燃的火势太凶，数座粮仓接连倒塌。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火焰终于被压下去时，后营已经化作一片焦黑废墟。

空气中满是烧焦的粮食味道。

西凉军士卒站在废墟旁，许多人脸上全是黑灰，衣甲被汗水浸透。

有人跪在地上，抓起一把焦黑粮粒，又慢慢松开手。

“完了。”

“粮草没了。”

“我们吃什么？”

没有人回答。

郭汜一夜没合眼。

他盯著废墟，双眼通红。

李傕已经死了。

张济也死在夜袭中。

如今粮草又被烧掉大半。

他咬著牙，猛然转身。

“樊稠！”

“胡轸！”

两名将领快步赶来。

“郭将军。”

郭汜咬牙道：“去找贾文和！”

“让他来议事！”

“粮草烧了，总得想出个办法！”

几人立刻派人去找。

可在营地中找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发现贾诩踪影。

他的营帐空著，被褥已经凉了。

桌案上连一封书信都没留下。

郭汜站在贾诩帐外，脸色越来越难看。

“人呢？”

一名亲兵低头道：“昨夜大火太乱，或许……或许先生被乱军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