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五猖毒将!
第59章 五猖毒将!“我通过小萤看见了剥脸的记忆,执刀人就是这个青铜面具!”
“您是说……”程景耀一白。
“所谓白玉面具,压根儿就是人皮面具!死人脸!” 纪川轻声道:“是拿活人的脸皮剥下来做的,剥下来整张鞣制,绷在模子上阴干定型,再嵌入傩巫的术法,就成了这些东西。
皮子上带著怨气,所以根本不是幻境,是人皮的记忆!”
纪川隐隐忧虑道:“古往今来,所有的闯入者都被剥皮,你说说看,这榕墟神庙里到底有多少白玉祭司?”
程景耀脸色更加难看:“难说……”
“对喽。” 纪川点头。
说到这儿,纪川眼睛眯起,盯住青铜面具:“可你注意看,他脸上戴的,跟咱们手里这些不一样。
白玉是死人脸,这青铜……恐怕才是真正的巫王秘藏,是这榕墟神庙的核心法器。
那孙子方才说让我接替他当守庙人,言外之意就是在找替死鬼,让我顶他的位置,自己好脱身!”
程景耀恍然大悟,随即打了个寒颤:“那他脱了身,您顶上去……您不就成他那样了?”
“废话。” 纪川白他一眼。
程景耀无语凝噎,目光落到石壁上,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扯了扯纪川袖子:“恩师您看那壁画!”
纪川顺著看过去。
最深处石壁上刻著巨大的浮雕,一个人戴著青铜面具,手持傩巫杖,脚下踏罡步,身后跟著无数玉面祭司。
“还有开始的那第一幅,祭司用鲜血浇灌神树,这戴的不也是青铜面具吗?!”
“看这身形姿态,不就是眼前这个青铜祭司吗?!”
“那他岂不是……”
“难说。” 纪川打断道:“虽然是同款面具,但谁知道换了多少任守护者?毕竟面具能传代啊。”
程景耀连连点头:“恩师慧眼如炬,言之有理……”
话音未落,
啪!
啪!
啪!
青铜面具人抬起双手,拍了三下巴掌。
掌声在空旷殿内回荡,诡异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
“真是个可怕的人,竟然仅凭一段剥脸的记忆,就分析出了这么多情报吗?”
掌落之处,
殿内沼泽逐渐硬化,重新变回青石砖。
程景耀跺了跺脚,惊恐道:“恩师的判断果然不错!”
“这神庙里的一切,都是这个青铜面具在控制的!”
“嗯。” 纪川应著,趁地面硬化之前,将五具鬼母尸魔从泥里摄起来,免得被封进地里。
小萤被甩下去滚了两圈,趴在那儿一动不动,装死十分专业。
安置好尸魔,纪川转身冲青铜人咧嘴笑道:“想让我接替你吗?好啊,我答应了!把面具给我吧。”
同时,纪川做出个伸手的姿势:“拿来吧,给我吧。”
“……”青铜面具人沉默。
你看我是傻逼不?
“……恩师,” 程景耀小声道:“这会不会太明显了?”
纪川面不改色:“万一他脑子抽风呢。”
青铜阴恻恻的发笑,诡异的声音从面具后透出来,苍凉沙哑,漠然道:“你是头一个敢贫嘴的,不错,你是真不错……”
言罢,青铜人抬手一挥。
稀稀疏疏——
黑暗里传来响动,白茫茫一片的玉面祭司涌出!
剥皮者立在白海正中,身影几乎被吞没,唯有青铜面具泛著青金幽光。
纪川仿佛隔著面具看见他嘴角弯起来的弧度,阴森、得意。
“想接替我?” 剥皮者的声音传来:“我成全你。”
程景耀望著潮水般的玉面祭司,头皮发麻,连退几步,惊恐道:“我说他怎么好心,竟然撤去沼泽把神庙的地面硬化,原来是担心泥淖阻碍这些鬼东西突进啊!”
“嗯。” 纪川应著,退到程景耀身旁,并肩站定。
“这是想把我们活活耗死。”
“这么多傀儡,咱们就两个人!恩师这怎么打啊?!”
纪川眯眼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玉面傀儡根本不能复制能力。”
“一切都是那孙子在搞鬼,是他在背后分配术法,操控乩僮。所以复刻不出我的噬元之力。”
程景耀恍然:“也就是说,这些傀儡只能浮现杀伐手段,并不能真正复制神通妙用?”
“对。” 纪川点头。
“难处也在这儿,这些傀儡是死物,身上没有灵气。我的噬元黑瘴也难以给我提供续航。
所以只要解决不了背后操控的青铜面具,我们俩得被活活耗死在这儿。”
程景耀脸又绿了:“那怎么办?”
纪川扭头看他,忽然露出特别和善、特别亲切、特别不怀好意的笑:“所以,你来挡住这些玉面祭司。”
“我去单杀他。”
程景耀指著自己鼻子,惊讶道:“我啊?!”
“对,你。”
“我来挡住这些玉面祭司?”
“逗你的,但总有你效力的时候,到时可不要吝惜啊。” 纪川没来由的说了一句,嘴角勾起怪笑,露出白牙,道:
“安心啦!接下来把眼睛睁大,为师,会很帅。”
话音未落,纪川已经蹿出去了。
嗡——
杀人剑一声嗡鸣,纪川化作黑色残影,一头撞进白茫茫的巫群。
架势跟石头砸进鱼塘,整片傀儡阵列 哗地荡开涟漪,随即从四面八方围拢。
傩巫杖齐齐举起,骨铃摇成一片,数十道刀罡同时绞杀而来。
纪川在刀罡缝隙里钻来钻去,身形飘忽得像一条入水泥鳅。
杀人剑快得看不清,斜挑、横挑、反挑,剑尖在面具处轻轻一剜,白玉面具脱飞!
袍袖一卷便将白玉祭司斩杀!
左冲右突,前掠后翻,所过之处犹如割草一般,将白玉祭司成片的斩杀!
真如游鱼一般!
程景耀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掐起金乌诀,火鸟自掌心掠出,在身周画了个火圈,将企图偷袭纪川的几尊傀儡逼退。
“恩师,您放心打正面,我做您的靠山!”
“难以耗死么……”青铜人立在傀儡海洋深处,眼见纪川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枯井似的眼睛沉了下来。
同时,
青铜祭司自袍袖摸出皮鼓,脸盆大小,鼓面绷得紧紧,色如老牛皮,边缘缀一圈铜钱。
“尝尝这个。”
青铜祭司左手持鼓,右手掐诀,脚踏傩舞罡步,敲起鼓来:
咚——
第一声鼓响,
满殿玉面祭司同时僵住。
迈到半空的腿悬著不落,脖子拧成诡异角度,白玉面具齐刷刷朝前,眼窝里的猩红融化,像煮烂的脓血,红红黄黄顺著面具脸颊往下淌。
“融化了?” 程景耀惊骇道:“竟然化成脓血了?”
咚——
咚咚——
鼓声连响三声,铜钱哗楞楞晃了数下。
青铜祭司头发披散下俩,罡步踏得又急又沉,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沙哑唱道:
“鼓声敲,法钱晃!搬请五猖来助仗!”
祭司唱一句,脚下脓血便蠕动一下,黏稠血浆往上拱著聚拢成形。
“打著打著……怎么表演上节目了?”程景耀疑惑:“他这是什么邪术?!”
“小心!”纪川面带疑虑:“别让他唱了!”
纪川朝青铜祭司杀去,剑尖吞吐如蛇信,直取青铜祭司。
可剑势递到一半,祭司的步子斜斜一拧,竟然诡异的滑出去半尺,身子顺著剑风侧过去。
“哪里跑!”纪川追杀而至,贴著脖颈斜挑,蛇形剑势绕半圈锁死角。
哪知祭司脚底下一滑,反而欺到纪川身侧,青铜面具几乎贴住纪川的耳郭,唱道:
“东方青蛇带线长!
腰缠腿,牙咬膛,缠住仇人的胳膊和脊梁……蛇猖!”
东面摊脓血猛地立起,化成一条蛇头人身的怪物,通体青鳞,腰身细长如鞭,两条臂是盘绕的活蛇,蛇头吐信,嘶嘶有声。
“不好!”程景耀惊道:“他的巫术成了!”
还没完!
巫蛊的祭唱声滚滚不停:
“西方紫蝎两夹强!
夹断剑,扎透甲,尾针一拧穿肚肠……蝎猖!”
西面拱出一只人形巨蝎,两螯开合如铡刀,甲壳紫黑发亮,身后一条丈八蝎尾高翘,尾针滴著绿莹莹的毒液。
“百足蜈蚣钻墙缝!
撕皮肉,烂筋囊,见人就咬不松腔……蜈猖!”
南面爬出蜈蚣人,几十对手臂同时撑地,每对手臂末端都是弯钩利爪,嘴里两排锯齿牙,口涎拖得老长。
“白肚皮贴梁上!
探暗洞,躲明枪,断个尾巴迷对方……宫猖!”
北面窜出一只壁虎,白肚皮贴著殿顶倒挂下来。
“金蟾鼓肚蹲中央!
吐毒雾,鼓槌响,五方围堵一个人,别想跑光……蟾猖!”
正中鼓起一只金蟾人,肚皮浑圆如鼓,腮帮子一鼓一瘪,嘴里喷出黄绿毒雾,米汤似的贴著地面漫开。
程景耀看得头皮发麻,嘴唇哆嗦:“好厉害的巫术!”
“这是请来青蛇、蝎子、蜈蚣、壁虎、蟾蜍……五毒俱全啊!”
“这是五猖毒将!”
“蛊术中早就失传的术法!没想到在榕墟神庙里竟然见到了!”
五猖各占一方,把纪川围在正中。
蛇猖双臂一振,两条蛇臂暴射而出,缠向左臂。
蝎猖大螯一剪,夹向杀人剑。
蜈猖几十只爪子扒地疾行,从背后包抄。
宫猖倒吊头顶,长舌蓄势待发。
蟾猖蹲在中央,鼓著腮帮子一股接一股喷涌毒雾。
纪川脸色也沉了一下。
难怪榕墟神庙从来没人攻破 ,这地方先把闯入者的修为强行压制在筑基,再配上这种诡异手段,进来就是送菜啊!
程景耀颤颤巍巍看向纪川,带著哭腔道:“恩师……您这么厉害,妙法通天,这一点肯定也算到了吧?”
“你这是阴阳我?” 纪川头也不回。
“晚、晚辈不敢…只是想寻求一些心理安慰而已……”
“人力有时穷啊。” 纪川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自信满满道:“但我乃天命之子,料也无妨。”
闻言,青铜祭司嗤笑道:
“在榕墟神庙中……
吾,
即是天命!”
“……恩师,”程景耀:“他好像占你便宜。”
“我不傻。”纪川阴恻恻道:“我会让他后悔说出这句话的。”
“无比后悔。”
话音一落,纪川炸成一团黑瘴,朝五猖罩去。
黑瘴卷向蝎猖。
青铜祭司冷笑道:“找死!你的破铁条,如何能抵挡蝎将的大夹?”
蝎猖反应极快,两螯咔嚓一剪,正夹住杀人剑身。
当——
一声脆响。
杀人剑纹丝不动,剑刃上连个白印都没留,反倒是蝎猖的螯夹被震开豁口,碎甲片崩飞出去。
“怎会!就算是金丹的法宝也不该有如此硬度!”青铜祭司面具后的眼睛瞪大半分,随即怒喝:
“刺!”
蝎尾一拧,丈八毒针朝纪川当胸扎来,快得带出绿影。
纪川侧身避让,毒针擦著肋下穿过去,把衣袍刺了个洞,皮肉蹭出一道血口。
“中了蝎毒……”青铜祭司话未说完。
寒帛的恢复力发动,伤口收口结痂。
“深不可测!” 青铜祭司面具后的声音带著几分惊骇。
“恩师加油!”
“恩师威武!”
“那蝎子不行了,再给它一下!”
“聒噪…但是我允许你继续为本座喝彩。”
纪川黑瘴掠出,瞬间缠住蝎猖大螯,杀人剑寒光一闪,又是咔嚓一声,把螯削去半截。
蝎猖嘶吼后退,蛇猖从侧面扑上,两条蛇臂缠住右臂。
“给你!”纪川左手一翻,摸出白玉面具扣在蛇猖脸上,蛇猖动作一滞,他趁机抽剑回削,断了蛇猖一条胳膊。
青铜祭司眼光愈发阴狠,鼓点敲得更急,唱腔拔高:
“哈呐!哈呐!鼓催魂!
梭姆!梭姆!五毒奔!”
“蛇缠腰!蝎扎针!
蜈蚣百足撕人心!
壁虎贴墙咬脚跟!
蟾酥一口化金身!”
宫猖舌头从头顶卷下,蜈猖几十只爪子抱住纪川,利爪在背上犁出血痕。
纪川在五猖夹击中东挡西杀,黑瘴翻涌,剑光纵横,可五猖不是玉面祭司,它们本就是术法召出的毒物,难以抹杀。
“这么下去终究不是办法,五猖打不死,苍天,怎忍心本座大业付诸东流?”
青铜祭司眼见纪川被缠住,当即祭出绝杀,暴喝一声:
“飞头术!”
随著断喝,猖将的头颅离颈而飞,赫然突到纪川的身前。
蛇猖头喷青毒,
蝎猖头喷紫毒,
蜈猖头喷黄毒,
宫猖头喷白毒,
蟾猖头喷蟾酥毒 。
五股毒雾朝纪川的黑瘴罩下。
“五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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