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盒子里的机关

“有机关？这么个小东西，还能藏住什么？”

王叔刚端起水杯，听见赵启明的话，又赶紧放下，江小川也将手中的盒子转了半圈。

几道浅浅的纹路，在靠窗的亮处，终于露出了不太一样的样子！

盒角的花纹并没有连在一起，中间留著几处窄缝，外头还有一圈磨得很平的边，若不拿近看，很容易只当成石头上原来的纹路。

赵启明伸手比了比，却没有直接乱按，等江小川将盒子放回桌上，他才说起自己以前见过的东西。

“我师父有只木头做的，开合的地方也藏在花纹里，看著跟普通盒子差不多，可你要摸不著门道，抱著拧半天都没用。”

王叔一听，顿时想起父亲以前折腾这只盒子的样子，点著头说，家里人拿回去以后，确实谁都没弄开过。

王婶在旁边也笑：“我还跟他说过，打不开就搁著，真给砸坏了，连个好看的摆件都没了。”

“这话说对了，里头要真有东西，砸一下，谁知道会不会一起给震坏。”

赵启明凑近闻了闻，又敲了敲边沿，最后还是将手收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也就是见过这么一回，要说怎么打开，我还真不会，你们可不能指望我。”

江小川听得忍不住笑，刚才看他那副认真劲，还以为这回终于碰上懂行的了，没想到他也只是认出了个样子。

王叔倒没有失望，伸手指了指盒角，问是不是该去县城找人开，江小川没有立即点头，只说让自己再看一会儿。

这东西就在手边，大小又合适，他也想试试，能不能看清那几道窄缝底下究竟藏著什么。

江小川将盒子拿到窗边，目光凝在近处，外层的灰青色渐渐淡下去，里面竟然露出了几截细窄的金属片。

有些地方已经发黑，边缘却还嵌在槽里，靠近盒盖的位置，另有一排相互扣著的齿口。

原来真有东西！

江小川顺著看了一阵，太阳穴隐隐发紧，便把盒子放下来，拿过水喝了两口，没再硬撑著一直看。

赵启明见他半天不动，还以为他也没办法，正想说以后再找人，江小川却伸出手，轻轻按在一处不太起眼的边角。

那块石片竟然瞬间就被按了下去！

王叔下意识往前凑，江小川赶紧稳住盒身，又沿著另一道细缝慢慢往前推，耳边随即响起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等等，刚才是不是动了？”

赵启明眼前一亮，江小川也有些意外，这两道挡扣松开以后，表面的花纹竟能跟著转开，露出底下的铜面来。

而且铜面上刻著几道回转的纹路，旁边有著一些缺口，看起来像是能活动一样。

同时江小川也看见里面还有一片不起眼的刀刃，隔板下压著的正是一小叠折好的东西。

几层叠在一起，颜色深浅又混著旧痕，他还看不清上面的字，可那道薄刃一旦撞过去，底下的纸多半就保不住了。

王叔见江小川没动作，忍不住问道：“怎么停了？里头还有门道？”

江小川点头，将盒子慢慢放平：“这几处得顺著来，硬推会顶住里面的东西，我看看从哪里走得通。”

他没说自己能看见什么，赵启明和王叔也只当他是手巧，都下意识放轻了动作，王婶更是将桌边的水杯挪远了一些。

江小川重新看向近处，铜面下面的齿口渐渐清楚，几个缺口看似相同，底下连著的挡片却各有长短。

他没有凭著猜测连转几下，只记住眼前那一处，移开目光以后，再伸手缓缓推过去，等听见细响，才去看下一道。

有一处铜片刚动了半点，底下便跟著收紧，江小川手指立即停住，没有顺著那股劲继续推，等看清旁边还有一道挡口，才慢慢将它退回原处。

赵启明站在旁边，原本已经替他捏了把汗，见他停得及时，才跟著松了口气，伸手拿起蒲扇，朝他背后轻轻扇了两下。

“你慢慢弄，开不了咱们就放著，东西在这里几十年了，也不差今天这一会儿。”

折腾了好一阵，额头已经有了汗，最里头那片弯著的薄刃，终于随著挡片退开，离开了压著纸的隔板。

江小川长长出了口气，手指抵住最后一块铜片，往旁边轻轻一送。

啪嗒！

盒身中间，竟然真的露出了一道缝！

赵启明刚想伸手帮忙，江小川已经把盒子按稳，找来一片干净的薄木片，沿著松开的边缘慢慢托起，盒盖这才一点点抬了起来。

“开了，真让你打开了！”

王叔此刻又惊又喜，王婶也赶紧往里看，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盒底处。

然而，盒子里只有一层发黄的油纸，紧紧包著一叠陈旧的纸页，除此之外几乎什么也没有。

江小川则是小心翼翼的将纸包拿了出来，顺著原来的折痕细心展开，等看到最上头的字眼，赵启明便立刻狐疑的皱眉：

“暖锅？这该不会是张做吃的方子吧？”

王叔一时没反应过来，凑近认了半天才说道：

“我爹宝贝了这玩意儿那么多年，一直都舍不得打开，结果里面藏的竟然是个菜谱？”

王婶也有些好笑，刚才见盒子开了还以为能瞧见什么稀奇东西，没想到绕了一圈，竟然又绕回到了灶台上。

江小川却把话说在前头，这方子要只是自己做著吃倒还没什么，可日后真要拿它做生意的话，就得跟王叔夫妇另外商量了。

王叔听得赶紧摆手，说自己眼下只想知道纸上记的东西到底好不好吃，真能做出来，记著给他留一碗，也比放在柜顶上一辈子强。

江小川继续观察那张纸，有些字他认得，有些得挨著上下文琢磨。

儿看著看著，他也算看明白了，这确实是一份煮锅子的方子，还分了汤底和蘸料。

赵启明这回彻底来了精神，搬了张椅子坐到旁边，刚才还说自己开不了机关的人，转眼已经连著念出好几样配料。

“这个字我师父以前的手抄本里见过，这里说的应该是香料，后面还有下锅的次序，你看，连火候都单独记了。”

江小川将纸往他那边让了让，赵启明看得越来越慢，最后连脸上的笑都收了，伸出手，在其中一行旁边比了半天。

“怎么了？有哪样不能吃？”

“我得把这几处弄清楚，认错一个字，煮出来就全不是那个味了，不过这几样东西这么搭，我还真没试过。”

赵启明抬起头，眼里的兴奋已经藏不住，用力搓了搓手，声音也跟著亮了起来。

“小川，咱们明天开一回灶吧，这锅东西，我真想亲手做出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