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神奇的汤

第103章 神奇的汤“就凭这羊腿，我今天要是煮砸了，还真就对不起它。”

赵启明卷起袖子，江小川则是听得忍不住笑。

昨天还在盒子里的方子，今天竟然真要下锅了！

昨天下午，赵启明将纸上看不清的几个字拍给师父，打了好一阵电话，又拿自己记过的旧手抄本对照，总算把几处配料和下锅的次序搞得明明白白。

江小川也没闲著，将能用的东西列的清清楚楚，家里有的让父亲拿过来，缺的便托王叔去镇上买，连一块新鲜的羊腿肉也一并带了回来。

“这会儿材料齐了，你可不能再跟找理由了。”

“这缺了什么都能补，但火候可补不了，你在一边看著就行了。”

赵启明说完，把他往门边让了让，自己几刀将骨肉分开，骨头洗净放进汤锅，葱姜和几样配料也都分开放好。

王叔则是收好拎回来的袋子，瞧见案板上的羊肉，也立刻眼前一亮。

“镇上那个卖肉的说今天刚送来的，你看看成不成？价钱也给咱们少算了点。”

赵启明捏了捏肉边，又凑近闻过，这才点头：“成，这条腿好，骨头炖汤，肉切出来涮，应该够咱们吃一顿了。”

他又看了看干菌和青菜，挨样问过来源，听说干菌是江家从前晒好的，白菜是王婶刚在自家菜地里摘的，便更加满意的点头。

“昨天我还以为这地方有点偏僻，买点东西得跑半天，今天瞧著倒是比我在县城凑这一桌还省事。”

江小川笑道：“那是，在咱们村，但凡你说想吃什么，村里还真不至于把你饿著。”

江小川笑著回了一句，又将王叔递来的账单收好，眼下这顿是试方子，花了多少，也得记在自己心里。

原来的纸页被他放回盒子，另抄的一份压在干净碗下，赵启明看著那几行字，将一小把配料摊开，又拣掉了其中几块碎渣。

“这里得收拾利索，带著碎渣下锅，汤煮浑了，吃到后头嘴里还发苦，光看纸上写著几样东西，可做不出那股味。”

说起做菜，他整个人都像变了样，刚才还笑嘻嘻的，这会儿连火口上的一点烟气，都得俯身瞧个清楚。

王叔原本想搭把手，伸手去拿锅铲，赵启明却赶紧给他换了个盆，让他帮著择菜。

“这边火正到时候，您帮我把菜摘好就成，待会儿真让料糊了，我得心疼半天。”

江小川看见他那副护著锅的样子，心里也越发有了期待，这份方子落到旁人手里，恐怕未必有人肯下这么多工夫。

等小锅里的料炒好，大锅的汤也渐渐有了颜色，赵启明换了把勺子，将该加进去的东西一勺勺放好，又请王叔帮忙盯一眼灶口，自己去洗切菜的案板。

“你们以前酒店做这一锅，得几个人帮忙？”江小川看他忙个不停，忍不住问。

“人多的时候，配菜、守火、切肉各有人顾，光让我一个人全包，客人等急了，我也得跟著冒火，今天自己吃，能慢慢做，倒还好。”

江小川听得点头，将这句话记下，味道再好，真拿去卖，也不能只指望一个人在灶边转得停不下来。

锅里的香料慢慢出了味，最初有些冲，过了一阵，却渐渐变成了柔和的香气，顺著热气往外飘，连院里的王婶都抬起了头。

“启明，你这锅里放了什么？我站在水池边，都闻著了。”

“还没好呢，您再等会儿，这会儿闻著香，真吃到嘴里，味还没有合起来。”

赵启明拿起汤勺，沿著锅边轻轻搅了一圈，又舀出一点，放在小碟里等它凉，尝过之后，眉头才一点点松开。

江小川看他始终没有往里面放辣椒，忍不住问，这暖锅难道做出来就只是清汤。

“你尝过再说，方子上有它自己的讲究，我今天照著做一锅，味道到底成不成，大家吃到嘴里才知道。”

他一门心思扑在灶台上，该撇的沫、该守的火，一处都没落下，等窗外的日头慢慢升高，锅里那点浮沫才渐渐收净。

王婶将择好的菜洗了两遍，搁到一旁沥水，又把吃饭的桌子擦好，江有田过来看过一趟，说等灶上差不多了，再把家里那口小炉拿过来。

赵启明听说有小炉，立刻高兴起来，让江有田连隔热的炉垫一起拿上，小炉底下烫，得垫稳了，免得一顿饭还没吃完，把租来院里的旧木桌也烤坏了。

江小川看著几个人忙前忙后，原本只是尝一锅味道的事，倒让这座才住进来的小院，有了几分热热闹闹过日子的意思。

江小川坐得久了，正想起来活动一下，赵启明却已经端著小碟过来，让他尝尝刚才那口汤。

汤还温著，江小川抿了一点，舌尖先碰到淡淡的鲜，咽下去以后，后面那股香竟然又慢慢涌了上来。

他原本只想著能煮成就好，这一口下去，脸上的神情却变了。

真有点东西啊！

羊骨本身的香味没有被压住，几样配料合到一块，又添出一种说不明白的滋味，嘴里清爽，鼻子里却仿佛还留著那点余香。

赵启明看见他的神色，没有急著问，自己也端起小碟尝了一回，随后站在灶边，好半天都没动。

王叔还以为出了什么差错，赶紧问是不是哪样料放重了，赵启明这才回过神，脸上慢慢浮出笑。

“放重了可出不来这个味，王叔，您那只盒子，我昨天还真没白惦记。”

说完，他转身将备好的小料端到案板上，又从锅里捞出一小块已经炖软的骨边肉，切好分成两份，让江小川分别蘸过尝尝。

江小川照著试了，原本一样的肉，换了蘸料以后，吃到嘴里的滋味竟然又有变化，后面那口，比前面还让人舍不得放筷子。

他低头看著那两只碟子，脑子里已经隐隐有了个想头。

这个味道要是能稳稳做出来，恐怕就不只是自家关起门吃一顿的事了。

院门外传来刘桂兰的声音，她同江有田拿著洗好的菜过来，瞧见灶房围著几个人，也忍不住笑。

“你们这锅东西，把隔壁都馋著了，我刚才出来，人家还问我，是不是小川今天请客呢。”

赵启明赶紧把汤分出一小碗，让王婶端到外头尝，自己则将剩下的羊腿肉放到案板上，长刀落下，肉片很快一片片铺开。

薄厚匀得出奇，摆进盘里，连边缘都齐齐整整，看得王叔直点头，说这下才知道人家学手艺的厉害。

江小川趁机给宋锦仪打了个电话，问她有没有空过来尝一口，宋锦仪听说新找来个厨师，也来了兴趣，答应忙完手里的事便到。

赵启明却只顾著盯著锅，等锅里的热气再次升起来，他忽然伸手将火调稳，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小川，把碗筷摆上吧，这回真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