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陈来登门求出身，刘表试探问去留

第042章 陈来登门求出身，刘表试探问去留之前，刘表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陈来冠礼上，刘备为何也在？

难道是招揽诸葛孔明？

这倒是也合理，毕竟诸葛孔明这种大才，谁看见都会眼馋。

只不过，如今陈来又来我这里，主动投奔？

嘶……

真的假的？

他眯著眼睛，陈来说话的时候，他始终观察著陈来的面部表情，注意著陈来的每一个小动作。

等到陈来说完之后，刘表许久没有做任何反应。

偏厅内的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

陈来看刘表一直没反应，小心翼翼地提醒：“使君？”

刘表眼睛动了一下，随后低下头，思索片刻：“安之，论年岁，论辈分，老夫称呼你一声贤侄，不为过吧？”

陈来笑著回应：“多谢使君抬爱。”

刘表微微点头：“既如此，安之贤侄，你且对老夫说实话。你来老夫这里，只是为了……求个前程？”

陈来没直接回答，而是把头低下，躲开刘表的注视，然后干笑了几声，随后才不好意思地开口。

“使君，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事……乃……乃人之常情罢了。”

刘表看见陈来这副样子，心里的疑虑消失了大半。

在他看来，陈来即便是天纵之才，也仍旧是个少年。

这就是一个少年该有的样子，心里藏不住事。

于是，刘表端起茶杯，又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目光始终没离开陈来脸上。

“既如此……”他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安之贤侄，你想在老夫这里，求个什么差事？”

陈来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微微坐直了些，拱了拱手：“使君，在下年纪尚轻，又是初入仕途，若说想做什么显赫的官职，那是自不量力，也让使君为难。若是做的不好了，定会辱没老师名声。”

刘表“嗯”了一声，没接话，只拿眼睛示意陈来继续往下说。

陈来便继续说道：“在下听闻，使君膝下两位公子，大公子刘琦，贤德仁厚，宽以待人。”

提起刘表的儿子，刘表可就有话说了。

贤德仁厚？呵呵，刘表微微摆了摆手：“琦儿那孩子，性子是软了些。待人宽厚，这固然是长处，可放在眼下这世道里，光宽厚，又能顶什么用？”顿了顿，刘表又看向陈来，“呃……安之贤侄，琮儿呢？你觉得，琮儿如何？”

陈来笑了笑：“使君，二公子聪慧机敏，年纪虽小，却已显过人之智。”

见刘表微微点头，陈来又补充了一句：“蔡氏一门，对二公子，也是……寄予厚望的。”

刘表在听到“蔡氏”两个字之后，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夫人爱子之切，也是人之常情。”

然后，刘表看向陈来：“安之贤侄，你说这些话，究竟是何意图？老夫不比你们年轻人思维敏捷，有些话，不妨明说。”

陈来抬起头，语气诚恳：“使君既让在下明说，那在下便斗胆直言了。”

“在下想求的差事，不在州牧府里，而在两位公子身边。”

“方才在下也说了，在下年纪轻，资历浅，若使君贸然授以官职，荆州上下，难免有人不服。可若放在公子身边，做个伴读，做个属吏，一来不显眼，二来也能实实在在做些事。”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辅佐哪位公子，在下不敢自择。使君看人准，胜过在下自己琢磨。使君觉得在下适合在谁身边，在下便去谁身边。”

刘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指著陈来：“你呀，倒会说话。先夸琦儿仁德，再提琮儿聪慧，最后又让老夫替你选，呵呵。”

陈来微微抬眼：“使君明鉴，若是在下自己选，那便……呵呵，那便有些不合适了。在下只是求个前程，并不是想改变什么，还望使君……海涵！”

刘表盯著陈来，他明白陈来这句话的含义。

名义上是在两个公子中选一个，实际上……

这他娘的就是在两个继承人中选一个。

这压根不是一个普通的差事，这是在两位继承人之间站队。

放在宫廷里，这他娘的就叫辅佐夺嫡！

这种事情，陈来自己选，不管选了谁，在刘表那里，都会留下一个疙瘩。

你陈安之，年纪轻轻，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从我的儿子里挑一个？

你挑琦儿，是觉得琦儿好拿捏？

你挑琮儿，是看中了蔡氏的门路？

无论哪种，刘表心里都不会舒坦。

所以，陈来把问题给刘表抛回去，而且他把话说的明明白白的，我来您这儿，真的只是想要个身份去娶庞家姑娘，不是想在您两个儿子之间站队，更不是想搅和荆州这摊子事。方才那些话我说得直了些，您别往心里去。

可这也太坦诚了吧？

不过……

也对，陈来就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老狐狸，老狐狸，关键在一个“老”字儿。

于是刘表笑了笑：“贤侄，老夫把话说得再明白一些。若老夫不是这荆州之主，只是一个……呃，你的族中长辈，问你想在哪位公子身边，你会如何回答？”

陈来心头一惊。

阿兄，你他娘的真不是人，你连刘表会问这种问题也预判到了！

这种开挂的感觉，太好了。

正所谓，开挂一时爽，一直开，一直爽。

于是陈来按照诸葛亮教给他的词儿，又做足了应该做的表情：“使君，您都如此发问了，在下若再搪塞，就是做晚辈的不懂礼数了。实不相瞒，阿嫂待我如亲子一般，阿嫂之母，又是蔡夫人的姐姐，所以……”

刘表微微眯眼：“所以什么？”

陈来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所以，若论私情，在下自然与二公子更近一些……”

刘表愣了片刻，突然呵呵笑了几声，还点了点头：“这倒是实话。”随后收敛笑容，“如此说，你还是想去琮儿身边了？”

陈来又朝著刘表拱手：“使君明鉴，在下不敢隐瞒，但在下也听使君的安排。毕竟，在下此行，只为求个出身罢了。”

刘表轻轻笑了几声：“好，你倒是坦诚。”顿了顿，刘表继续看向陈来，“琮儿身边，一直没有能拿主意的人。你若愿意，便去琮儿身边，做个属吏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