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与你家公子左右是要退婚的

第89章 我与你家公子左右是要退婚的闻其名便知其意，无非是催动人情欲的污秽之物。

虞枳望著他掌心那截香，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总归我夫君未归，就算当真发生了点什么，我狠下心了结了你，对外只当什么都不曾发生，又当如何？”

话音落下，顾锋下意识抬眼看向她，转瞬又迅速垂下目光。

“此香并非一时贪欢便能消解。就算没了我，药性发作，姐姐依旧难耐，必会另寻旁人。而姐姐的夫君早晚都会回来。” 沈嘉轻声解释，娓娓道来，神态自然平静，半分不见往日那副羞怯柔弱的模样。

“短短两三日布局便如此精密，果真是手段了得。”

虞枳语气带著几分嘲讽，又开口问道：“那你为何没有依照罗三娘的计划行事？”

“自然是……” 沈嘉垂下眼睫，声音低哑，“良心过不去……”

又摆出那副小白兔的姿态，真当她是傻子不成？虞枳心中不耐，冷声道：

“说实话。”

沈嘉缓缓抬首，眼底似蒙著一层水汽，唇角牵起一抹惹人怜惜的浅笑道：

“真是瞒不过姐姐……”

虞枳：“……”

“一是，姐姐葵水而至，这番好事，自然是成不了。” 沈嘉淡淡开口，说起女子月事，神色坦荡并无半分局促，反倒一旁的顾锋把头垂得更低。

“二是，守著这座宅子的人足有十余人，且个个都是好手，更不提眼前这位顾大哥。”

虞枳心头微惊。这宅子里竟布下这么多护卫？可眼前这少年又是如何察觉的？

不等虞枳开口发问，沈嘉继续说道：

“我天生五官灵敏，异于常人。”

他心中暗自忖度，也正是凭这份本事，他往日才能躲开罗家那些心怀不轨之徒。

“一座寻常小宅，能藏下这般多护卫，足以说明宅子主人背景绝不简单。此事一旦做成，我与阿姐最后怕是难逃一死。既然左右都是险境，不如赌上一把。姐姐对一个陌路之人尚能释放善意，或许，我们姐弟在姐姐这里，尚能寻得一线生机。”

“这算盘倒是打的精。”虞枳淡淡道。

“不过是绝境之下的一搏罢了。罗家攥著阿姐性命，我无路可走，只能赌姐姐的心肠。”

少年凄然一笑，垂落的睫毛簌簌颤动，眼底那层水汽又漫上来，望向虞枳时，满含绝望与无力。

虞枳被他这般望著，心头不自觉又软了几分，瞧著确实可怜。方才冷硬的声调也轻轻放缓：“这些我知道了。顾大哥，让你的人先带他下去吧。”

顾锋一个响指，果然有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房内，径直将沈嘉带了出去。

虞枳望著这一幕，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 我在这宅子里，还有半点私密可言吗？”

顾锋连忙垂首，恭声回话：“夫人放心，这些人只负责护卫夫人安危，绝不敢妄自僭越。”

虞枳眉梢一挑，目光沉沉看向他：“不敢僭越？顾锋，你当真把我视作你家公子的未婚妻？”

往日她都唤他顾大哥，此刻眉目沉冷，一声称呼，和往日泾渭分明。

顾锋不敢多想，连忙道：“夫人自然……”

“自然什么？” 虞枳直接将他的话打断，“若真当我是你家公子的未婚妻，又何敢放沈嘉进来？又或者，这是你家公子的意思？”

顾锋面色骤然一变，忙躬身叩首：“绝非公子授意！属下万万不敢拿夫人名节做试探。是属下低估了沈嘉的本事，他嗅觉敏锐，寻到守卫布防的疏漏，才悄摸潜入夫人房中。”

“呵。” 虞枳一声冷笑，“是么，若是如此，你又打算看戏到何时？方才若非我出声传唤，你们打算隐在暗处，静静看完整场闹剧？”

顾锋额头微冒薄汗，伏身低道：“属下本打算待沈嘉真正动手之时便立刻现身。先前不曾贸然闯入，是怕仓促出手，反倒惊扰夫人，乱了分寸。”

“多么的合情合理呀。”

虞枳面露讥讽，轻轻扬声：“不进来吗？打算看到几时？又或者在想编个什么像样的理由来搪塞我呢？”

话音甫落，门外传来沉稳脚步声。李砚岳立在最前，一身衣衫尚带著雨夜潮气，洪荣、甲午紧随其后，三人一同踏入屋内。

“阿枳如何得知我们在外面。” 李砚岳面上强作淡定，语气却藏著几分小心翼翼。

“自然是猜的，偏偏屡试不爽。”

李砚岳：“……”

“现在该你解释了。就别用顾锋那套说辞了。”

李砚岳望著她眉眼疏离的模样，心口一阵阵揪著疼，喉头发紧，千言万语堵在口中，一时难以出口。

忽然洪荣扑通跪在虞枳面前，垂首叩道：“小娘子，不干公子的事，是老奴安排的这场试探。”

“洪叔？！为何……” 虞枳看向洪荣，眼底漫上一层失望。无论出自何人之手，自己先前的猜测终究得到了证实，只觉心底一片冰凉。

“公子是老奴看著长大的，自然盼他的妻子能全心全意待他。”

多么冠冕堂皇、合情合理的理由。

虞枳转眸看向一旁，面上似带著几分震惊的李砚岳，轻声唤道：“陆绪，你呢。”

李砚岳指尖微微攥紧，垂著眼，长睫掩去眼底黯色，唇线紧抿片刻，才低叹开口：

“下属失责，亦是我之错，只是阿枳还听我一言，前日，顾锋送来密报，查到罗家与明州盐案牵扯颇深，罗承修正是关键一环。可若是贸然动手查罗家，极易打草惊蛇，令明州那边的同党投鼠忌器，所以只能另寻由头、旁敲侧击。顾锋提议从骄纵的罗绣这里寻突破口，我同意了。”

“就这？” 虞枳淡淡反问。

李砚岳喉头微动，声音轻了几分：“是。”

洪荣在一旁低声补了一句：“是老奴让顾锋安排，引罗绣去书铺，让她见到了公子。”

李砚岳闻言侧头看了一眼跪地的洪荣，没有出言辩驳，眉宇间更添几分沉郁。他知晓洪荣的用意，可眼下，所有的解释落在虞枳耳中，都像是借口。

“洪管家，大可不必如此，我与你家公子左右是要退婚的，因此是否全心全意，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