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父亲好吃懒做，大巫祭登门探望

第2章 有父亲好吃懒做，大巫祭登门探望雨连下了三天，他们一家四口就在土屋中憋了三天。

可能是雷击原因吧，苏麦是真的没有力气，都是八岁的妹妹穗儿在照顾她。

“父，雨停了，你去杵些麦吧。”穗儿将一个陶碗放到占伯的面前，里面有一把干瘪的麦子。

“再多抓一些，这几天虽说不用下地，但为父吃的也太少了，我都无力去杵麦了。”

穗指著角落里的陶罐说道：“咱家就那一点麦，能吃到秋收吗？要不是阿姊去跳雩舞，去做人牲，咱家哪来的这些粮。

这粮，本就是是阿姊留著给鳅（占伯的幼子）吃的。要不是下雨，阿姊受伤，这麦粥哪轮得到我们吃。”

占伯很不情愿的起身，看了一眼苏麦，说道：“寒，你好些了没，若是无碍了，便去挖些野菜。如今下雨了，到处都是蛙叫，抓些蛙也行……”

苏麦很无语的扭过脸去，她真的不想搭理这一世的懒父亲。

“阿姊虽然命大，但也是遭了天劫之人，怎会好的这么快。若不是父亲……阿姊怎么会……”

“唉……”占伯长叹一声，又摇摇头，端著一把麦子出去了。

“阿姊，你为何不说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那雷……”见父亲走后，穗对苏麦说道。在以前，她们姐妹二人可是经常一起怼这个懒父亲的。

苏麦叹了一口气：“我其实不是你的阿姊了，你的阿姊已经被雷给劈死了。而我，只是占据了你阿姊的肉身，我都不认识你们……”

穗凑到苏麦跟前，用头抵著她的肩膀说：“你就是我阿姊，你就是我的阿姊。你都虚弱成这样，每餐还吃的那么少，将麦粥省下来给我和鳅……

你怎么会不是我的好阿姊呢，你就是我阿姊，你就是我的好阿姊……”

说著说著，穗就在苏麦的肩头哭了起来，穗一哭，不明就里的幼崽鳅也跟著哭了起来，苏麦也为之动容。

苏麦先是擦了擦穗儿的眼泪，又抹了抹自己的眼睛，虽然是天崩开局，但她遇到了一个好妹妹。

“不管如何，我以后就是你们的阿姊……”

“你本来就是……”

……

屋内的哭声刚止住，门外便传来的声音，穗急忙起身去查看，来人是将苏麦救下来的那个女人。

这女人名叫祭姬，是匡邑的大巫，今年匡邑大旱，几次祈雨仪式都是由她主持的。

“身体可有好转？如今感觉如何？”祭姬向苏麦问道。

“恶心、心慌、手脚麻木、无力……还有头晕，难以入睡……”苏麦如实回道。

“我听别人说，自你被雷击后，便失忆了，连你的父亲都不认识了。”

苏麦点点头：“我不是失忆了，其实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她忽然觉得，这个秘密还是埋在心里好。

“我确实都不认识他们了，我也不知是为什么……”

祭姬叹了一口：“能在天雷下存活已是万幸，还是好好养伤吧。”

她环视了一下屋内的情况，又说道：“邑宰曾许诺，若是祈雨成功，每个献祭少女可得粮三石（担）。

此次祈雨十分凶险，又仅有你一人幸存，我便向邑宰为你争取到五担粮，你……也能安心养伤。”

祭姬知道占伯一家的情况，也知道占伯的德行。自己把人家的顶梁柱弄倒了，也只能这样补偿一点。

说完，祭姬便走了，没再多说一句话，随后，就有人给他们搬来了粮食，总共是三大袋，一小袋。

那一小袋是粟米，另外的三个大袋也不大，只是相对小袋而言叫大袋，那里面装的是麦子和豆子。

五担粮很多吗？一点也不多。

春秋时，一石（担）粮食是120斤，但此时的一斤=253g，换算下来，一担粮就是三十公斤，五担粮就是150公斤。

这四口人如果省著点吃，能吃半年多。如果多掺点野菜，吃一年也不是没可能。若是敞开了吃，也就能撑两三个月。

除了粮食之外，还有一条猪腿。

就在这时候，占伯也回来了，他在门外看到了祭姬，在得知她来看望寒，并送粮来的时候，他的嘴都咧到了耳朵根了。

“既是大巫来了，你为何不去寻我？”占伯一进门就对穗质问道。

然后，他的眼睛就在屋内扫来扫去，扫过几袋粮后，最后目光落在了那条猪腿上。

“彘（zhì，猪）肉！大巫还给了彘肉！”他满眼都是惊喜，然后转身走到门口，隔空向祭姬离开的方向行了个礼。

他又奔向几个口袋，挨个解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粟米！竟是脱了壳的粟米！穗，速去姚伯家借火，他家正在煮食，今日我们吃粟米肉粥！”

占伯口中的姚伯，就是他家的东邻居，他刚才就是借用姚伯家的石臼杵麦去了，恰好看到人家在煮野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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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雨的前因后果

这一年，位于郑国最东南角的匡邑，在春播以后，两个多月都没下过一滴雨，匡邑的邑宰孔履便下令大巫祭姬祈雨。

在祈雨之初，祭姬按照以往的形式，令少女跳雩舞祈雨，雩舞一连跳了三天，太阳依旧是高高的，老天根本不搭理她。

后来，祭姬以自己为牺牲，向上天献祭，在这烈日下暴晒了两日，依旧无效。

邑宰孔履就对她说：“你年老色衰，负责降雨的神明不喜欢你这样的老女人，故而才不降雨。你不如寻几名少女来献祭。”

祭姬争辩道：“司雨之神，或是以为下雨的时辰未到，或是未被我的行为所感动，因此才未降下甘露。”

孔履：“先前无论是你以雩舞祈雨，还是你献祭自身祈雨，都无果，你还在这里与我争辩，为什么不按我的想法试一试？或许……”

祭姬沉默了片刻，说道：“天神有好生之德，自不愿见到杀戮，更何况是未成年的少女。若是如此祈雨，万一再触怒了上神，这雨恐怕更是降不下来。”

孔履：“祈雨数日无果，你不说自己能力不行，也不说自己的心不够虔诚。如此劳民伤财，一无所获，你还在为自己强词狡辩。

我所说的法子，也并非让你杀人为牺牲，而是让其与你一样，在日下暴晒，以求苍天怜悯，降下甘露，你为何不一试？！”

祭姬沉默了。

孔履：“你还在犹豫什么？！为了这祈雨，我已杀了两头牛、两只羊、两头猪。若是再次祈雨，我还要再次杀牲，我都不心疼我的钱财，你还在犹豫什么？”

祭姬：“可是……”

孔履：“没有可是，你的长女便算一个，你再去寻两个少女来，一同作为人牲献祭！”

祭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