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冰晶酒器引贪念，三卿暗室分珍宝

第72章 冰晶酒器引贪念，三卿暗室分珍宝在许完愿后，苏麦照例以累了为由，早早的将游吉和子产“轰出”了府邸。

游吉和子产将“太阴酒器”小心翼翼的层层包裹后，一路乘车回到洧东里的南门营地，而罕婴齐，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一见到他们二人回来，罕婴齐立刻便迎了上来。他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个半时辰，心里早已急不可耐。

他的父亲罕虎走时曾交代过他，一定要看看那宝物，如果是可分割的宝物，三氏可能会对宝物“再分配”。

游吉和子产一进门，罕婴齐的目光就死死地盯著游吉手里的锦盒，“二位叔父，今夜寒女求得的异宝，不知是何等神物？”

游吉与子产相视一眼，两人在案几前坐下，屏退左右侍者后，游吉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捧出来，摆在了桌案上。

八件晶莹剔透的锤纹玻璃器皿，在青铜灯盏的映照下，折射出如梦似幻的星光。

罕婴齐的眼睛立马就直了，他猛地站起身，凑到跟前，想伸手去摸，又不敢去摸。他觉得，自己的手不配去触摸这神仙器物。

“这……这是冰？不对，冰哪有这般透彻……不对，还未到结冰时节啊？！”罕婴齐惊呼。

“婴齐，慎言。”子产虽然已经是第二次看了，但依然被这通透的光泽晃得有些心悸。

“此乃太阴冰晶所制，名为分酒公道杯、聚香盏与星芒杯。是寒女向仙子求来，献给君上宴饮所用的。”游吉说道。

三人都围著这套酒具瞅，大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份沉默里，藏著的是不言而喻的欲望。这么好的东西摆在眼前，谁不想占为己有？但碍于面子，谁也不愿先开那个口。

最终，罕婴齐耐不住了，毕竟还年轻，他忍不住先打破了沉默：“二位叔父。这宝物……打算如何分配？”

游吉皱了皱眉：“此次，这宝物有些难分啊。

这一套是八件，若是我们一人拿一个星芒杯，那就剩余三个星芒杯，加上那公道杯与聚香盏。对君上，好像无法交代。”

子产脸色微沉，他为人清正，心中还存有顾虑：“这宝物本是一套。

寒女特意说明是给君上的，我们若是将其分开私扣，寒女那里……若是传出去，我们当如何圆场。”

游吉：“为政无需为此事发愁。这个，我亲自去与寒女说明，她自然明白我等的难处。

我三氏与寒女共利，她是个明白人，她既然把这东西交给我们，心里自然有数。”

这两人在对话，罕婴齐的心还在宝物上，他鼓起勇气拿起那个带盖的、表面布满凹凸纹理的“穹顶聚香盏”，借著灯光翻来覆去地看，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罕婴齐目提议道：“两位叔父，这宝该如何分配，总该有个章程。

不如……这带盖的碗盏，就归我罕氏？剩下这六个小杯，两位叔父一人拿两个，剩下的两个，连同那倒酒的公道杯，一起留给君上？”

子产眉头一皱，厉声呵斥：“放肆！这饮器本是一套！我们拿走半数，君上岂能不起疑，你让游大夫如何交代？”

罕婴齐不死心，小声说道：“铜鼎和玉器，有时也难凑不成套，君上未必能认得出来……”

游吉看著这场面，心中一声叹息，这三家之所以能绑在一起，靠的就是利益均沾。

如果罕氏仗著当国的势大拿大头，子产心里自然不快，但如果三氏拿的比君上还多，那更说不过去。

他又仔细的看了看桌上的八件器皿，权衡了片刻，最后说道：“为政，婴齐，都少说两句。咱们既要给君上留足，又不能让我三氏白忙。不如这样……”

游吉伸手将那个盖碗（穹顶聚香盏）拿起：“这聚香盏，确实惹眼。既然婴齐代表当国在此，这聚香盏，便归罕氏。”

罕婴齐立刻喜笑颜开，赶紧双手接过。

游吉又拿起两个小杯（品茗杯）递给子产：“为政，这个星芒杯，你且收下。国氏这一份，算是我们三氏心照不宣。”

子产看著那个剔透的小杯子，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推辞，叹了口气收入袖中。

游吉自己拿了一个小杯：“这第三个，便归我游氏。”

这样一来，桌上只剩下了那个带豁嘴的公道杯，和剩下的四个小杯（一共六杯，分走两个，剩余四个）。

游吉指著桌上剩下的五件器皿说道：“君上那里，便是这五件……公道杯，倒酒公平，寓意极好，君上必定喜欢。

四个小杯，本就是一套，足够使用，君上自不会起疑。寒女那里，我明日亲自去说，她自会配合。

君上未曾见过此物，必然不知原是一套八件。我等不说，寒女不说，又有谁人知道……”

“叔父这分配之法，真是高明！”罕婴齐连连赞道，随即又补充道，“不过，这内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万不可被其他几氏知道。”

子产看著这分赃的场面，心里五味杂陈，最终只是叹道：“罢了。但我等既受了恩惠，日后若是洧东里有事，我国氏、罕氏和游氏，需多为寒女著想……”

“那是自然！我国氏必然做到。”罕婴齐满口答应。

这一夜，营地的三个人各怀心思。一套九块九包邮的玻璃茶具，还没送到郑君面前，便先被拆分成了四份。

有些规矩，从宝物落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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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子产准备启程返回新郑。他要带上了那只“公道杯”和四个“星芒杯”，准备呈给国君。

但苏麦一早就来到了南门营地，拦住准启程的子产：“为政且慢。回新郑也不急于这一日。

今日我设宴，为夫子饯行。顺便，再请两位夫子一品我新出的麦食。”

子产本想推辞，游吉却笑著说道：“寒女有心，不去反倒失礼。为政难道就不想尝尝寒女的新吃食。”

子产无奈，只得点头，二人随后便去了苏麦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