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好啊

楚昭宁在下坠的过程中，只感觉到九霄的灵体紧紧包裹着她，剑气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隔绝了深渊中翻涌的腥腐气息。幽冥圣女的指尖冰冷，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微弱的声音被风声撕碎——

“门……不能开……”

下一秒，他们重重砸进一片湿冷的泥沼里。

楚昭宁咳出一口血，挣扎着爬起来，眼前是一片幽暗的地下洞窟。头顶的裂缝早已闭合，四周静得可怕，只有水滴从钟乳石上坠落的声响。

“九霄？”她低声唤道，手指抚过剑身，却只感受到微弱的回应——深渊里的某种力量在压制剑灵。

幽冥圣女躺在不远处，胸口血洞狰狞，呼吸微弱。楚昭宁迅速撕下衣角替她包扎，指尖刚触到伤口，圣女猛地睁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沈砚……不是人。”

楚昭宁一怔：“什么意思？”

圣女咳出一口血沫，艰难地指向洞窟深处：“他……是门缝里爬出来的东西。”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楚昭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洞窟尽头，矗立著一座由青铜碎片拼接而成的巨门。门缝间渗出粘稠的黑雾，雾中隐约有无数双眼睛睁开又闭合，像是某种庞然巨物在呼吸。更骇人的是，门扉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扭曲的文字，每一笔都像活物般蠕动。

“这是……真正的天门？”

圣女惨笑：“不……是‘门’的背面。”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颤。楚昭宁一把捞起圣女疾退，原先站立的地方“轰”地塌陷，一只覆满青铜鳞片的巨爪破土而出！

“朱厌？！”她下意识拔剑，却发现爪子的形态比朱厌更诡异——指尖如刀，关节处嵌着人眼，掌心竟是一张蠕动的嘴。

“不是?兽……”九霄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紧绷，“是‘门奴’。”

巨爪猛地拍下，楚昭宁旋身避过，剑气横扫，却只在鳞片上擦出零星火花。门奴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更多爪子从地底钻出，眨眼间将她逼到青铜门前。

退无可退。

黑雾从门缝涌出，缠绕上她的脚踝。楚昭宁忽然觉得头晕目眩，耳边响起无数窃窃私语——

“钥匙……给我钥匙……”

“把门打开……你本就是为此而生的……”

九霄的剑气在识海中炸开：“守住灵台！”

她狠咬舌尖，血腥味冲散了幻觉。正要反击，背后却传来“咔哒”轻响——

青铜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苍白的手从门内伸出，轻轻搭上她的肩膀。

“终于等到你了，小师妹。”

沈砚的声音。

楚昭宁浑身血液凝固。她缓缓转头，对上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沈砚依旧眉间朱砂，可瞳孔已变成青铜色，嘴角裂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惊喜吗？”他亲昵地凑近，“三?年前，你师父斩天门时，把我的一半魂魄卡在了门缝里呢。”

九霄的剑灵突然暴起，银发虚影显形，一剑贯穿沈砚咽喉：“找死！”

沈砚的头颅滚落，却仍在笑：“杀得好……可惜，门已经开了。”

他的身体如陶器般碎裂，露出内里涌动的黑雾。与此同时，青铜门轰然洞开——

门后，站着另一个“楚昭宁”。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九星纹。

只是她的眼睛……没有瞳孔。

“你好啊。”门内的楚昭宁歪头一笑，“我来拿回我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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