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能撒谎吗

季酩带慕引去的是一条旧商业街，店铺琳琅，卖什么的都有，尽头还有一家花鸟市场。

“你有什么需要的自己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因为刚下完雨会降温，季酩穿了偏厚的灰风衣，内搭一件纯黑色的高领毛衣，给自己裹了个严实。

慕引则借了季酩的夹克和帽子，自有一番飒爽：“我没什么需要的，先可著季老师来吧。”

他喊“季老师”仨字的时候，声音又轻又快，怎么听着都不像在?正经老师。

季酩边往手机店走，边和他商量：“你要是不习惯就?我名字。”

“好啊，阿酩。”

慕引很自然地应了，左看右看，兴趣十足。

季酩想了想，怕他无聊，说：“这样吧，你自己随便逛逛，有想买的东西就来转角那家红色广告牌的手机店找我。”

慕引抬起头，眼睛闪闪：“这么好啊？那万一我想要买玉石古董青花瓷……”

“我也可以把走失儿童交给警察同志。”

“……好的。”

季酩否定了某人的危险念头，叮嘱几句就放他走了。

玩闹归玩闹，慕引不像是不知分寸的人，他还挺放心的——反正多的钱也没有。

少年的注意很快被前面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吸引了。

季酩看着他往花鸟市场走，忽然带着遗憾轻叹了一声。

他之前总想着要养个什么小动物，猫啊狗的他不感兴趣，更想要黄鹂麻雀等鸟类，沉默的宠物很多时候比吵闹的人要熨帖心灵。

结果闫景升不同意。

不仅不同意，还强烈反对加以斥责。

——季酩，我是个演员，我就算要养，也该养配得上我身份的动物吧！

——那些东西丑死了，你要小猫小狗我都没意见，你偏偏要养鸟，吵得我头疼你就高兴了？

——你要养在家里，那我怎么办？出租屋也不行，万一我过去找你呢，你要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牺牲我的感受？

季酩甩甩脑袋，走进了专卖店。

分手再正确不过。

只不过他现在虽然能养了，却没有多余的钱了，预想中的豪华大鸟笼和精挑细选的过?就像个泡泡，一戳就破。

……

店里人不多，只有两个店员和一对父子。

父子俩站在最新的展柜前，商量颜色和款式，女店员殷勤应答。

“你好欢迎光临，”闲着的店员小哥抬起头，爱答不理，“要看哪款？”

“你好，”季酩点了点一部将将到四位数的手机，“帮我拿一下这个。”

店员点点头，拉开展柜。

季酩掏出自己碎了屏的旧机，提前点开付款界面。

他对手机没有要求，能打电话接收文件就够了。

没想到就在这时，旁边挑选手机的那对父子走了过来，似乎是准备试一试别的款式。

中年男人扭头看见季酩，又看到他手上的情况，立刻对他儿子说：“看见了吗？这就是你不好好学习的后果，以后买手机都只能买最差的！用到碎屏了才敢换！”

季酩：“……”

店员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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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对他爸的话深以为然：“知道了爸爸，我才不会这么没用呢。”

“嗯，这就对了，”中年男人点头，“你以后要是混成这个样子，可千万别管我?爸，丢人。”

“知道啦！”

季酩撑著胳膊没搭理他们，检查了一下新手机的功能，拍板道：“就它了。”

“行。”店员把手机抽回来，“我们店最近搞活动，加一百办会员送积分，积分可以兑换好礼，全国连锁，办一个吗？”

季酩想了想：“不用。”

旁边的男孩用鼻孔对着他，刻意地大声问：“哎？爸爸，我们的积分够不够换那款电动牙刷了？”

中年男人拿出一张卡，甩给之前负责他们的女店员：“够你换两个。”

男孩很夸张地欢呼一声，催著店员快去。

女店员打开玻璃柜，拿来了两个礼盒递给他。小男孩立马一手一个抓着，跑到季酩身边晃悠。

“哇——好高级！好漂亮！”

季酩视若无睹，扫码付了款，说：“麻烦你帮我把卡装进去。”

店员答应了，回头去找卡针。

男孩见季酩的反应淡淡，有点不甘心，就蹦了起来。

偏偏季酩个子高，他的脑瓜顶都够不着人家的目光。

男孩撅起嘴，干脆把盒子举了起来：“略略略！看招！”

小孩儿没轻没重，结结实实往季酩身上挥了两下。

季酩在学校里见调皮孩子见多了，根本没当回事，侧身躲了躲，眯起眼睛：“你再闹？”

大概是他说得太有气势，加上地不平，这孩子居然一个没站稳，“啪叽”摔了个屁股墩，连带着俩礼盒也甩出去半米。

这下可坏了，小男孩懵了一瞬，吓得当场嚎啕大哭。

季酩挑眉：“你……”

碰瓷是吧。

“干什么呢！？”孩子他爸刚刚忙着挑手机没往这边看，冷不防听见儿子哭，赶紧扭过头，“你趴地上干什么，起来！败家子儿，东西都让你摔坏了！”

男孩吓得一抽一抽，边哭边抬起手，精准指向了季酩：“是、是他推的我！”

正准备看戏的季酩：“？”

飞来横祸。他刚想解释两句，那男人就竖着手指杀过来了，直指着他的鼻子：“操，你敢推我儿子？你别动！”

季酩简直百口莫辩：“不是，大哥，你儿子是自己——”

“说你两句你还动上手了，推我儿子！”男人把男孩拽起来，居然就要拿手机拍照，“道歉，道歉赔钱，不然这事没完！”

季酩坚持否认：“我没推他。”

“我儿子只有这么大点，你意思是他撒谎了？”

季酩烦道：“咱们也不用废话，这里有人证，有监控，随便问一个就知道他说没说谎了。”

“我可没那时间跟你耗，”男人冷笑，“我就信我儿子。道歉！”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戳到季酩太阳穴前一秒，一只巨大的蓝紫色斑斓鹦鹉从门外径直撞了进来，一爪子捣在男人手腕上。

慕引的声音就踩着男人的惊?稳稳当当进来了：

“没时间？为什么，是因为你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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