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缱绻晨光

晨光透过窗棂的雕花缝隙，在床榻上投下细碎的金线。念初悠悠转醒，只觉周身酸痛，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微微侧头，见顾晏之仍在熟睡，晨光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舒展，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军装随意搭在椅背上，与她散落满地的嫁衣交相辉映，诉说著昨夜的旖旎。

念初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身旁的人。刚一动弹，腰间突然环上一双有力的手臂，顾晏之将她重新拽回怀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么早，想去哪？”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后颈，惹得她一阵战栗。

“我... 我想去看看父亲。” 念初低声说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臂上的疤痕。那是某次战斗留下的印记，此刻触感真实，提醒着她眼前这个男人在战场上的英勇与艰辛。

顾晏之缓缓转身，让她面对着自己，伸手拨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先别急。”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微肿的嘴唇，以及中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吻痕，“让我再看看你。”

念初被他看得羞涩难当，想要别过头，却被他捧住脸庞。“别躲。” 他轻声说，拇指轻轻按压她的下唇，“你知道吗？昨晚的你，美得让我移不开眼。” 说著，他俯身，轻轻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舔，引得她浑身发软。

念初嘤咛一声，双手抵在他胸前：“晏之，别闹了... 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做。”

“再等等。” 顾晏之含糊地说，唇已经顺着她的脖颈往下吻去，“我还没吻够。” 他的手掌隔着单薄的中衣，缓缓游走在她的腰间，所到之处皆燃起一阵火焰。

就在气氛愈发暧昧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顾晏之不悦地皱眉，却并未松开念初。敲门声响起，是顾铭的声音：“晏之，念初，快些收拾，有紧急军情。”

两人皆是一僵，念初慌忙从顾晏之怀中挣脱，脸涨得通红：“就... 就来。” 她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衣物，却因太过慌张，差点摔倒。

顾晏之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却也迅速起身，利落地穿上军装。扣上最后一颗纽扣时，他走到念初身后，伸手帮她整理凌乱的发丝：“别慌，有我在。” 说罢，在她发间轻轻一吻。

两人匆匆收拾妥当，来到正厅。顾铭面色凝重，桌上摊开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几个位置：“张宗昌的残部在徐州一带集结，有南下的迹象。同时，蒋介石与汪精卫的矛盾愈发激烈，双方都在拉拢地方势力。”

顾晏之眉头紧锁，走到地图前仔细查看：“二叔，你的意思是？”

“我们必须尽快表明立场。” 顾铭说，目光转向念初，“沈家的态度，也至关重要。”

念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想起昨夜顾晏之在她耳边的承诺，坚定地说：“沈家支持顾家的决定。无论选择哪一方，沈家的财力与商路，都会全力配合。”

顾晏之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慰：“我认为，当下局势，南京政府势头更盛，且与北伐军合作，符合大义。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正说著，一名士兵匆匆跑来，呈上一封密函。顾铭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日本关东军的密报，他们似乎对沈家的码头仍不死心，正在暗中谋划。”

念初感觉手心发凉，顾晏之察觉到她的不安，将她的手又握紧了些：“别怕。他们若敢来，我定?他们有来无回。” 他转头对顾铭说：“二叔，立刻加强城防，同时派人密切监视关东军的动向。我和念初，亲自去趟南京。”

顾铭点头：“好。路上多加小心。”

散会后，顾晏之带着念初来到后花园。春日的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两人心中的阴霾。念初望着盛开的海棠，轻声说：“晏之，我好怕... 怕因为我，连累了顾家，连累了你。”

顾晏之从背后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傻瓜，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伤害沈家。” 他扳过她的身子，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带着安抚与坚定，“等一切结束，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过只属于我们的日子。”

念初闭上眼，回应着这个吻。远处传来隐约的军号声，提醒着他们身处乱世，但此刻，在彼此的怀抱中，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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