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硝烟间隙的温柔

南京之行归来后的第七日，晨光透过沈家老宅的湘妃竹帘，在红木梳妆台上洒下斑驳光影。念初对着铜镜梳理长发，指尖抚过发间新换的翡翠步摇，那是顾晏之昨夜从金陵带回的礼物。镜中忽然映出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身晨风与露水的气息，顾晏之的军靴踏过青砖，在她身后停住。

“又起这么早。” 他的声音裹着清晨的凉意，却在触及她发梢时化作绕指柔。还未等念初转身，温热的唇已落在她后颈，惊得她手中木梳 “当啷” 轻响。顾晏之伸手接住滑落的梳子，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手腕的绷带，“伤口还疼吗？”

“早不疼了。” 念初嗔怪地瞥他一眼，镜中人双颊绯红，“倒是你，昨夜才从南京回来，不好好休息。” 她转身时，旗袍下摆扫过他的军靴，顾晏之顺势将她搂入怀中，鼻尖蹭过她耳畔：“想你想得睡不着。”

晨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印在雕花木门上，顾晏之低头吻她时，军装铜扣硌得她微微发疼。这个吻却带着久违的缱绻，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脊背缓缓游走，将她越抱越紧。念初的手指无意识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嗅到他领口残留的雪茄味混著硝烟，忽然想起昨夜他在电报机前伏案的模样 —— 灯影里，他皱眉破译密电的侧脸，让她在屏风后看了许久。

“南京那边怎么样？” 念初喘息著问，额头抵在他肩章上。顾晏之的拇指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军装下摆扫过她的小腿：“蒋介石答应给顾家沪宁铁路的货运权，但要我们出兵协防徐州。” 他忽然轻笑一声，扳过她的脸，“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不等念初追问，他已再次吻住她。这一次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将所有话语都吻成支离破碎的呜咽。念初的后背抵上梳妆台，打翻的胭脂盒在青砖上滚出一道艳丽的红痕，恰似此刻她发烫的脸颊。

“晏之... 别...” 她挣扎着偏头，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一会儿还要去码头查账...” 话未说完，又被顾晏之咬住耳垂。他的呼吸喷在她发烫的皮肤上：“让管家去。” 军装下摆掀起她旗袍的开衩，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大腿内侧，“我现在只想抱你。”

雕花木门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惊得两人同时僵住。顾晏之懊恼地埋在她颈窝，低声咒骂一句。念初慌忙整理衣衫，发丝间的翡翠步摇还在轻轻晃动：“谁？”

“小姐，少帅！” 珍珠的声音透著焦急，“码头那边传来消息，日本商船强行靠岸，还打伤了守卫！”

顾晏之立刻恢复军人的冷峻，伸手替念初扣好旗袍盘扣，指尖却在她锁骨处多停留了一瞬：“等我。” 他转身时，军靴带起一阵风，吹得梳妆台上的宣纸沙沙作响。念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昨夜他在灯下握着她的手教她开枪的模样 —— 那时他的掌心也是这样灼热，将安全感一寸寸烙进她心里。

午后的码头弥漫着咸腥的海风，顾晏之的军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握著望远镜观察日本商船，余光瞥见念初撑著油纸伞走来，月白色旗袍与翻涌的海浪相映。“不是让你在家等？” 他皱眉，却伸手将她拉到避风处，大衣顺势裹住两人。

念初从袖中掏出账本，纸页被海风吹得哗哗作响：“你看，这些日本商船上个月就开始走私军火。” 她的指尖点在密密麻麻的账目上，突然被顾晏之握住手腕。他低头看着她，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下次别冒险，我会心疼。”

话音未落，远处的日本商船突然鸣笛。顾晏之脸色骤变，猛地将念初扑倒在地。炮弹在离他们十丈远的海面炸开，水花溅湿了两人的衣裳。念初趴在他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嗅到熟悉的松木香混著硝烟。“别怕。” 顾晏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手掌紧紧护着她的后脑，“有我在。”

夕阳西下时，危机暂时解除。顾晏之带着满身硝烟回到沈家，却在回廊转角处突然被人拉住。念初扑进他怀里，发间茉莉香混著药味：“你受伤了？” 她摸到他肩头潮湿的血迹，眼眶瞬间红了。

“小伤。” 顾晏之笑着抹去她眼角的泪，低头吻去她唇上的咸味，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泪水。他将她抵在廊柱上，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疯狂，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分开。念初的旗袍被砖石磨出褶皱，却仍固执地扯着他的衣领：“以后不许再这样冒险...”

“好。” 顾晏之将脸埋进她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我们都要好好活着。等打完这场仗，我带你去西湖看断桥残雪，去北平听梅兰芳的《贵妃醉酒》...”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化作落在她锁骨处细碎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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