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民国闯关第一步，大月豪言惊四邻！

“老伯，您看这通风？”她再次问道，语气带着期盼。

石老头没直接回，反而走到角落，捡起二狗他们扔的竹管子，在手里掂了掂，又嫌弃地扔掉，摇摇头：“这玩意儿？糊弄鬼呢！中看不中用！”

他走到那个原有通风口，又走到地窖另一头地势稍高地方，眯缝着眼，像丈量，又像推演，比划半天，嘴里念念有词，像在算啥复杂公式。

“行吧，”半晌，他终于吐出一句，语气带着勉强，又带着跃跃欲试，“这活儿，老头子我接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料得你们自个儿备齐，还得给我找几个有力气、听使唤的小子打下手，酒肉也得管够！”

“没问题！”沈大月一口应下，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露声色，“您老说要啥，我立马去办！只要您能把这通风弄好，工钱……”

“工钱？”石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被烟酒腐蚀得发黄的牙，笑容带着几分狡猾，几分市侩。

“先给我管够好酒好肉！一天三顿，顿顿不落！等活儿干完了，看着给！要是干得不地道，糊弄事儿，老头子我分文不取，喝你们的酒，吃你们的肉，当是白玩几天！要是干得漂亮……”

他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狡猾，“那价钱，可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了！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成！”沈大月拍板，心里暗笑，这老头，还挺有意思。

她看得出，这老头是有真本事的，手艺人有点怪脾气，只要能解决问题，多花点钱也值！

再说，比起通风搞不好，熏死人，这点酒肉钱算个屁！

接下来的几天，石老头彻底展现“神通”，让沈大月和小子们开了眼，也真见识到啥叫“专业”。

石老头是个讲究手艺的，拿钱办事，嘴巴也严，这点让沈大月很满意。

老头揣著沉甸甸的赏钱和几坛好酒，醉醺醺晃悠走了，临走还撂下一句：“往后有活儿，酒管够，随叫随到！”

那得意劲儿，活像捡了个金元宝。

地下室空气彻底活泛起来，虽说还带着地底阴凉和土腥气，但不再是那种能把人闷死的死气沉沉。

沈大月站在石室中央，深吸一口气，感觉五脏?腑都舒坦不少。

成了，这“龙宫宝殿”算修成了，接下来，就该往里填宝贝了！

“都别傻愣著了！”沈大月拍拍手，冲著围在通风口啧啧称奇的小子们喊，“家伙什都搬下来！咱的肥皂作坊，正式开张！”

一声?下，小子们嗷嗷叫着动起来。

烧碱、油脂、大锅、木桶……这些宝贝疙瘩被小心翼翼搬到地下石室。

二狗自告奋勇当“大厨”，负责烧火熬油，几个手脚麻利的小子打下手。

地下室头一次升起火，橘红火光映亮了每个人兴奋的脸庞。

这边热火朝天准备开工，沈大月也没闲着。

她把小阿俏叫到跟前，压低声吩咐：“阿俏，城里头的事儿，也不能撂下。”

“放心吧，月姐！”小阿俏拍著胸脯保证，“猴子他们都盯着呢，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回来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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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大月点点头，又补充，“特别是陆云深那边，给我盯紧了！他最近跟洋行的人走得近，肯定憋著坏屁呢。”

“还有粮价，让小耗子多上点心。这世道，啥都缺，就是不能缺了粮食！”

“都记下了！”小阿俏掏出小本本，认真记着。

情报网开始运转，一点一滴收集著苏州城里各种消息。

猴子在茶馆听来的风言风语，小耗子在粮行门口打探到的行情，哑巴张在码头瞅见的生面孔……这些零碎信息，汇到小阿俏这儿，再由他整理分析，最后送到沈大月手里。

虽说这些消息还零零散散，不成系统，但对沈大月来说，却像在黑夜里摸索时，突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起码，她不再是两眼一抹黑，对周围一切一无所知。

日子一天天过去，鬼宅也在悄没声息地变着样。

院子里，新招来的几个半大小子，跟着二狗他们，清理垃圾、修补房屋、开垦菜地……虽说干的都是粗活，但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沈大月也没让他们立马碰肥皂作坊的核心活计，而是先瞅他们的心性，看看靠不靠谱。

毕竟，这年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会不会养出几个白眼狼。

这天傍晚，夕阳把半边天烧红，沈大月站在修葺一新、虽说依旧简陋但干净整洁的院子里，感受着地下室传来的隐隐生机，听着小子们干活的喧闹声，头一次感到踏实。

“月姐，瞅啥呢？”小阿俏凑过来，笑嘻嘻问。

“瞅咱的家！”沈大月笑着说，“这破地方，现在总算有点人味儿了。”

“那可不！”小阿俏得意道，“这都是月姐的功劳！”

沈大月笑着摇摇头，没吱声。

她，还差得远呢。

瘸子赵、陆云深，这些潜在的威胁，就像悬在头顶的?，随时可能掉下来。

“阿俏，”她突然说，“你说，咱要是能有自个儿的家伙，那该多好？”

“家伙？”小阿俏愣了下，立马兴奋，“那当然好！有了家伙，谁还敢欺负咱？”

沈大月看他那兴奋劲儿，忍不住泼冷水：“家伙是好东西，可也容易惹祸。咱现在，还是先老实做买卖，攒家底。”

“不过……”她顿了顿，眼神沉下来，“防人之心不可无。咱得想法子，搞到点能防身的东西。”

“放心吧，月姐！”小阿俏拍著胸脯保证，“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保准给您弄到几把家伙！”

沈大月笑着摇摇头，没再说啥。

她，小阿俏这小子是个鬼精灵，肯定有招儿。

她抬头望着夕阳下被染成金色的破败院墙，嘴角一咧，东北大碴子味儿的豪言壮语就出来了：“他娘的，这才哪儿到哪儿！等著瞧吧，姐要在民国这旮瘩，也闯出个人模狗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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