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铁臂血藤

黎明前的法租界笼罩在青灰色的雾气中。卫国靠在吉普车后座，用牙齿咬著绷带给自己右臂包扎。木质化已经蔓延到整个右手肘关节，皮肤呈现出老树皮般的皲裂纹路，五根手指完全失去了知觉。

"再坚持半小时。"开车的行动队员小吴从后视镜里看他，"前面就是中央巡捕房。"

卫国点点头，用左手检查弹匣。改良版毛瑟手枪，八发子弹，外加两颗边区造手榴弹——这就是他现在全部的家当。昨夜城隍庙一战损失惨重，特别行动队二十三人只剩七个还能战斗。

吉普车拐进一条背街，远处中央巡捕房的灰色建筑在雾中若隐若现。那是栋三层高的西式楼房，门前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白俄巡捕，屋顶隐约可见机枪阵地。

"停车。"卫国突然压低声音，"有埋伏。"

小吴猛踩刹车。几乎同时，前方十字路口闪过一道金属反光——是架设在二楼窗口的重机枪！卫国一把拽著小吴扑出车外，下一秒吉普车就被暴雨般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九点钟方向！"卫国滚到路边排水沟里，木质化右臂挡在身前当盾牌。子弹打在硬化皮肤上发出"咚咚"闷响，像在敲击实木。

小吴从腰间拔出信号枪，对着天空连发三枚红色信号弹。这是预先约定的佯攻信号——埋伏在三个街口外的第二小队立刻开火，吸引敌人注意力。

趁著巡捕房守军调转枪口，卫国和小吴猫腰冲向建筑侧面的消防梯。铁梯锈迹斑斑，踩上去吱呀作响。爬到二楼时，一扇窗户突然打开，黑洞洞的枪管伸了出来！

卫国抢先一步将木质化右臂捅进窗口，硬生生卡住了扳机。里面的人惊恐大叫，他趁机翻窗而入，左手持枪点射放倒两名守卫。小吴紧随其后，用匕首解决了第三个。

"地下入口在档案室。"卫国回忆著柳博士提供的图纸，"需要经过走廊尽头的大办公室。"

两人贴著墙根前进。巡捕房内部比想象中安静，只有电报机断断续续的滴答声。经过一个转角时，卫国突然按住小吴——前方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都是被利刃割喉。

"不是我们的人干的..."小吴蹲下检查，"伤口有灼烧痕迹，像是..."

"高频振动刀。"卫国盯着尸体脖颈处焦黑的切口，心头一紧，"司徒玄的贴身保镖才有这种武器。"

正说著，楼下突然传来爆炸声，整栋建筑都跟着摇晃。第二小队开始强攻正门了！卫国和小吴趁机冲向档案室，却在门口撞见意想不到的人——莉莎扶著昏迷的柳博士，正试图打开保险柜！

"你们怎么在这？"卫国一把抓住莉莎肩膀。女孩脸色惨白，锁骨处的凤凰印记泛著不正常的紫光。

"博士...博士被注入了定位剂..."莉莎喘著粗气，"司徒玄能追踪到我们...必须下到最底层破坏核心..."

卫国这才注意到柳博士后颈有个针眼大小的伤口，周围皮肤已经变成诡异的绿色。小吴连忙接过昏迷的柳博士，莉莎则从裙摆暗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

"档案柜后面是电梯。"她把钥匙插进看似普通的墙缝，用力一拧。随着齿轮咬合的咔嗒声，整面档案柜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铁栅栏电梯。

电梯下降时，卫国发现莉莎一直在发抖："司徒玄对你做了什么？"

"他把我当成...能量中转站..."莉莎解开领口纽扣，露出锁骨下方植入的微型水晶片，"五个锚点的能量都要经过这里..."

电梯突然剧烈震动，接着猛地停住。灯光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只剩莉莎胸口的水晶片泛著微光。小吴掏出火柴点亮，发现电梯卡在了两层之间。

"手动开启。"卫国用木质化右臂撬开顶部的检修口。爬出电梯后，他们身处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四周管道上凝结著冰霜，温度比上面低了至少十度。

"能量泄露。"柳博士突然苏醒，虚弱地指著前方，"凤凰石核心就在那边..."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表面结满冰晶。门上用德文标著"高危实验区"的字样，旁边还有辐射警告标志。卫国试着推门，纹丝不动。

"需要噸钥..."柳博士挣扎着站起来，从发髻里取出一根金属发卡，"柏林实验室的通用破解器..."

发卡插入门锁后，内部传来精噸齿轮转动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刺骨的寒气立刻涌出。卫国示意其他人后退，自己先用木质化右臂探入——手臂表面的木纹突然亮起微弱的绿光，与门内某种能量产生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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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实验室的瞬间，卫国右臂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这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深红色晶体，周围环绕着五具圆柱形培养舱。晶体不断释放出脉动的红光，每次闪烁都让卫国体内的血藤之力剧烈翻涌。

"能量核心..."柳博士扶著墙壁，"司徒玄把柏林的原型机搬来了..."

卫国眯眼看去，发现五具培养舱里都漂浮着人形生物——正是"容器"的完整体！它们胸腔敞开，内部不是器官而是精密的水晶结构，与中央的凤凰石核心通过光缆连接。

最?人毛骨悚然的是，第三号培养舱里的"容器"，赫然长著卫国在现代电视上见过的那位抗战老兵的脸！

"那是...未来的我？"卫国脱口而出，立刻意识到失言。好在其他人注意力都被实验室另一侧的动静吸引——司徒玄的金属面具在暗处泛著冷光，他正在操作台前疯狂按动按钮。

"晚了！"司徒玄转身大笑，金属手臂展开成多管注射器的形态，"自毁程序已启动，十分钟后整个法租界都会化为灰烬！"

小吴举枪就射，子弹打在司徒玄胸前却溅起火星——这家伙在长衫下穿了防弹护甲！司徒玄按下某个开关，实验室天花板突然打开数十个喷口，绿色雾气倾泻而下。

"神经毒气！"柳博士撕下衣袖分给众人捂住口鼻，"找通风管道！"

卫国冲向操作台，木质化右臂出人意料地产生了变化——接触到凤凰石能量辐射后，那些木纹表面竟然浮现出金属光泽！他一拳砸向控制面板，火花四溅中，培养舱的玻璃相继爆裂，营养液流了一地。

司徒玄见状，金属手臂突然伸长，像鞭子一样抽向卫国面门！卫国用右臂格挡，金属与木质化手臂相撞发出钟鸣般的巨响。?他震惊的是，这次碰撞后，右臂表面真的开始金属化——树皮纹理间流动着水银般的液态金属！

"有趣..."司徒玄后退几步，面具下的电子眼闪烁著红光，"血藤和凤凰石竟然在你体内达成了平衡..."

毒雾越来越浓，莉莎突然跪倒在地，胸口的水晶片疯狂闪烁。柳博士惊呼："能量过载！她要爆炸了！"

卫国当机立断，金属化的右臂直接插入中央的凤凰石核心！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血管里同时流淌著熔岩和液氮。核心的红光顺着右臂蔓延，与血藤的绿光激烈对抗。

"你疯了？！"司徒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直接接触原石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卫国右臂的金属木纹正在吸收红光，两种能量在皮下形成螺旋状的光带。更神奇的是，莉莎胸口的水晶片逐渐暗淡，而培养舱里那些"容器"则一个接一个爆裂！

实验室开始剧烈震动，天花板不断掉落碎片。小吴拖着柳博士往通风口爬，莉莎却挣扎着向卫国爬去："他在吸收能量...但身体承受不住..."

卫国确实到了极限。金属化的右臂开始出现裂纹，红光从裂缝中渗出。他感觉自己像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随时可能炸裂。模糊的视线里，司徒玄正冲向紧急出口。

"别让他...跑了..."卫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话音刚落，通风管里突然跳下三个黑影——是接应他们的行动队员！

子弹追着司徒玄消失在通道尽头。为首的队员想过来帮卫国，却被能量场弹开。柳博士跪在安全距离外，泪流满面地喊："必须切断连接！你会死的！"

卫国看着自己逐渐晶体化的右臂，突然笑了。他想起穿越前看的那部抗战剧，想起苍云岭上夌云飞说的那句话："当兵吃粮，扛枪打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图的不就是个死得其所？"

"博士..."他艰难地转头，"如果我...变成容器...立刻杀了我..."

莉莎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扑上来抱住他的右臂。女孩胸口的凤凰印记与卫国的血藤之力产生塿鸣，竟然在两人之间形成了能量回路！狂暴的红光顿时温顺了许多，像被驯服的野兽般缓缓流动。

"能量分流！"柳博士恍然大悟，"莉莎可以当缓冲器！"

震动越来越剧烈，实验室西墙已经坍塌，露出后面的紧急通道。小吴强行背起柳博士："必须撤了！整栋楼要塌！"

卫国感觉意识开始模糊。在彻底昏迷前，他拼尽最后力气将右臂从核心中拔出——?人意外的是，那块凤凰石核心竟然像磁铁般吸附在他手上，随着他一起脱离了基座！

失去核心的实验室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幽幽绿光。行动队员们拖着他们往外跑时，卫国恍惚间看到墙角监控屏幕上的画面——司徒玄逃进了巡捕房地下更深处的某条隧道，而隧道尽头的铁门上，赫然标著"锚点四号"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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