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逆风而行

当二十只拖着火药包的铁鼠钻入地道时，?墨突然想起那个腕带刺青的俘虏。他冲向地牢的脚步被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打断，冲天的火柱从粮仓西南角喷涌而出，将漫天飞雪染成橘红。

"是调虎离山！"林小满扯下披风扑打粮垛火星，"他们在西边也挖了地道！"

?墨却立在蹿动的火苗前笑了。他抓起把烧焦的粟米，任其在指缝间簌簌滑落："烧的都是曹炳忠给的陈年霉米，新粮早在三日前转入冰窖。"粮仓梁柱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众人逃出的刹那，二十车掺了石灰的霉米正好压垮整个地道。

雪夜忽起东南风，?墨望向北狄大营的眼神比冰刃更冷："是时候给他们送场东风了。"

破晓时分，云州城墙上的冰甲折射出冷冽的寒光。?墨将耳朵贴在箭楼石壁上，地底传来的挖掘声比昨日沉闷许多——北狄人换了方位，这次是从护城河底掘进。

"将军，冰面出现裂纹！"瞭望兵的声音带着颤音。?墨疾步掠过城墙，靴底冰碴在青砖上刮出白痕。透过晨雾，可见河面冰层下泛著诡异的墨绿色，那是毒烟溶于冰水的征兆。

林小满扯下浸透药汁的面?："他们在冰层夹缝灌注毒液，等日头升高冰面融化......"

"那就让冰化不了。"?墨解下大氅抛给亲卫，"传?全城收集硝石，半刻钟内堆到护城河边！"

?墨利用硝石遇水则吸收热量的原理，让水继续保持冰冻状态？

城南旧巷里，墨竹踹开结冰的硝井矿，三十口废井底竟藏着前朝留下的硝石矿脉。采集好硝石后，妇孺们用菜刀劈开冻硬的麻袋，灰白晶块在雪地里堆成小山。

"倒进护城河！"?墨挥剑斩断绳索。硝石入水的刹那，河面腾起白雾，本将消融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北狄工兵凿冰的闷响渐渐微弱，最终变成绝望的捶打。

墨兰伏在冰面聆听，忽然跃起高呼："东南角！他们在东南角换气！"话音未落，二十个腌菜瓮被推上冰面。这些陶瓮外结冰壳，内藏炸药，顺着冰层裂缝滚入换气孔时轰然炸裂。

地底传来非人的惨嚎，墨竹突然指著冰面："血！冰层在渗血！"暗红的液体从裂缝透出，将硝石染成妖异的粉紫色。

刺史府的密函在午时送达。?墨捏著洒金信笺冷笑，纸上"速派援军"四字墨迹似乎还未干透。

墨兰突然掀帘闯入，机关鼠的铜尾还挂著冰凌："城西乱葬岗有异动！那些前日战死的尸首......"她喉头滚动，"尸首在往一处聚集。"

子夜的乱葬岗飘着磷火。?墨蹲在雪窝里，看那些覆霜的尸首诡异地朝土坡蠕动。林小满用银针挑起尸身衣摆，露出腰间鼓胀的皮囊——每个死者都绑着浸透火油的棉包。

"是尸爆阵。"她碾碎指尖冰晶，"等尸堆到?具，一支火箭就能引发雪崩。"

?墨解下佩刀掘开冻土，刀尖触到冻土时，系统光幕突然亮起：【紧急任务：阻止尸爆，奖励：气象预测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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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雪水覆蓋！"程墨?下大氅"墨竹带人处理这些尸体！"

赵怀安却按住他肩膀："将军听！"地底传来沉闷的机括声，仿佛巨兽在深渊磨牙。众人脚下突然塌陷，青岚甩出铁索缠住老槐树，减缓了下落的速度，程墨坠落的刹那瞥见管壁上熟悉的鹰徽——正是幽州军械监的标记。

冰窖深处，程墨抚过冰墙上的凿痕，这些通道四通八达。墨兰的机关鼠叼着火折子探路，荧光粉标记出三条通往城外的密道。

"他们还在挖地道。"林小满哈气暖着手，"情报说北狄昨夜冻死的战马少了二十具，马腹里怕是塞满了火药。"

程墨突然驻足，耳廓贴住冰壁。细微的沙沙声从墙后传来，像是无数甲虫在啃噬。他示意众人噤声，剑尖缓缓刺入冰层——半寸厚的冰壳后，密密麻麻的蛊虫正在硫磺粉上翻滚。

"退后！"林小满扬手洒出药粉。蛊虫触到雄黄瞬间爆燃，冰墙融化的水渍里浮起层油花。程墨蘸油闻了闻："是柏油，曹炳忠连这个都卖给了北狄。"

“用机关鼠把这地道给炸了。”程墨说道。

五更天，北狄大营亮起诡异的绿火。程墨立在箭楼，看敌营中升起?盏孔明灯。这些灯笼拖着长尾，在东南风中飘向云州城头。

"射击！"赵怀安嘶吼。

灯笼坠地碎裂时，墨绿色毒烟腾起，沾到雪地立刻腐蚀出蜂窝状孔洞。

"泼水！"程墨?过牛皮筏掷下城墙。冰水混合硝石形成冰雾，毒烟遇冷凝结成液滴。赵怀安率死士冲出城门，靴子绑着浸醋的草垫，将毒液罐踢回敌阵。脸上带着特制的口罩，可以防止吸入毒气。

云州城中，口罩已经分发给了大家，甚至连牲口都能分到一个口罩。

混战中，程墨忽然瞥见个熟悉的身影——曹炳忠的师爷竟穿着狄人皮甲，正在往投石机装填冰弹。他举枪射击，子弹却没有打中。

【系统奖励，防止尸爆成功，奖励气象预报仪！】

粮仓地窖里，程墨掀开第七块青砖。暗格中的气象预测仪泛著幽蓝冷光，琉璃表盘上浮动着云层轨迹。林小满对照星图："明日午时将起西北风。"

"够北狄人喝一壶了。"程墨将最后十坛火油交给墨竹，"把这些混进柏油，涂在机关鼠背上。"

墨兰正在改装机关鼠，闻言抬头："主君，那些复活的尸首......"

"交给赵怀安。"程墨扣紧臂甲，"他熟悉祖坟格局，知道怎么让死人安息。"

子时三刻，北狄大营突然响起连绵号角。程墨知道，这是总攻的信号。他望向东南方隐约泛白的天际，握紧了腰间那枚从尸首怀中找到的卷布——内侧，用针尖刻着行小字："辰时三刻，东风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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