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回京

琥珀色的眸子映着灯笼火光，泛起危险的暗芒，“这点报应算便宜他了。”

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倒是你，别为这种人脏了手。”

楚凌瑶脸颊发烫，轻轻推开他，却没松开噷握的手：“在外面呢。”

赵景低笑，宠溺的看她：“好。”

楚凌瑶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到了城南绣庄，楚凌瑶表明自己的来意之后，便被带到一间茶室里。

“小姐！”

白芷推开门时眼底泛著光，锦绣跟在身后攥著帕子直笑。

楚凌瑶放下茶盏起身，刚要开口便被白芷塞了个锦盒，盒面上鎏金缠枝纹还沾著脂粉香，打开竟是十二支靛青花钿。

“这是你昨日信上说的，京城富商夫人赏的？”楚凌瑶指尖抚过螺钿花纹。

锦绣抢著答：“可不是！那夫人用了咱们的玉容膏，第二日就差人包了二十盒玫瑰凝脂，说要给长公主当寿礼呢！”

白芷从袖中掏出账册：“前日又有三家胭脂铺来谈供货，我按您说的只签了城南‘悦芳斋’，他们肯让三成利，还答应在招牌旁竖咱们的鎏金匾。”

楚凌瑶翻开账册扫过红笔批注，忽然抬眼：“那富商姓什么？”

“姓沈。”白芷从腰间解下玉佩，羊脂玉上刻着“沈”字暗纹：“马夫人临走时留了这个，说若去京城做生意，可寻沈府二房夫人。”

“做的不错，比我想象的要顺利的多。”楚凌瑶微微一笑，起身：“走吧，今日去客栈住，明日一早出发去京城。”

“是，小姐。”白芷和锦绣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雀跃。

他们终于能跟在小姐身边了！

楚凌瑶指尖摩挲著羊脂玉佩，目光掠过窗外摇曳的灯笼穗子。

将刚才白芷所说的富商跟赵景说了一遍，毕竟她虽然从小长在京城，但是大部分时间被关在后宅，对外界不太了解。

赵景玩着折扇：“沈府二房？我记得那沈家二房的儿子在户部当差。”

他忽然倾身用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要我先遣暗卫去探探路？”

楚凌瑶拍开他的扇子，耳尖却又发烫：“好好说话！”

这人怎么越发没个正形，她都怀疑之前见过的那个赵景和眼前这个是不是同一个人！

赵景将她抱在怀里：“阿瑶，现在有没有一点想嫁我？”

楚凌瑶身体一僵，忍不住想起前世自己成婚之后不能生孩子，过的那种压抑的生活。

赵景感受到她的僵硬，无奈叹口气：“阿瑶，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楚凌瑶垂眸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攥紧了袖口。

犹豫半晌，转头对上赵景坚定的眼神，她咬牙开口道：“我……我有不孕症，若是……若是和我成婚，我是不允许夫君纳妾的，你家世显赫，若娶了我……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赵景忽然扣住她的肩膀，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眼底翻涌的心疼：“阿瑶，你以为我赵景娶妻是为了绵延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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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我要的是与你并肩看遍山河，是晨起时案头有你磨好的墨，是暮归时宅中有你温的酒。”

他将她轻轻按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缓缓开口：“若你怕冷清，日后便收养几个孩子；若你想清净，那日后家里就只有你我二人。”

楚凌瑶鼻间泛酸，双拳紧紧握在一起。

前世困在深宅里的日夜，那些无人诉说的委屈与恐惧，此刻都被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化开。

她听见自己带着哽咽的声音：“你……此话当真？”

赵景低头吻了吻她眉心：“当真，我绝不负你！”

……

京城，楚凌瑶掀开车帘时，正看见朱雀大街的柳花如雪般扑在鎏金匾额上。

赵景的暗卫早已候在城门口，为首的黑衣人递上描金拜帖：“主子，属下已在城西备了好宅子。”

“不必了。”楚凌瑶指尖捏著羊脂玉佩，望着街角挂著"悦来客栈"幌子的灰瓦白墙：“就住那里吧。”

赵景皱眉：“外面总归不安全，你放心，那宅子偏僻，平时不会有人过去。”

“你的宅子相府的人都知道，平白带一个女子回去，你那继母定是要查的！我刚来京城，在没安顿好之前，不打算太高调。”

虽然她隐瞒不了多久，毕竟楚文肯定会跟他背后人提起她跟来京城的事。

不过楚凌瑶想着能瞒一天也是好的，她会尽快将自己安顿好。

楚凌瑶拍拍他的手：“放心，等我安顿好，派人给你传信。”

赵景闻言拧眉沉默片刻，指节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玉佩，忽然抬眸时眼底漾开星河般的笑意：“成，都听你的。我让人打听一下，这城中有什么合适的宅子，到时候你自己挑选。”

他屈指叩了叩车辕，暗影里立刻闪出个灰衣少年："这是风禾，耳力比常人灵敏三倍，日后他保护你。"

说完生怕楚凌瑶不答应，又道：“让她跟在暗处，不会打扰到你，只要你不遇到危险，她不会出现。”

“知道了。”楚凌瑶望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你总把人护在羽翼下，倒显得我像个经不起风浪的。”

这人自从决定回京之后，一点都不隐藏了，直接将自己在她面前暴露的彻彻底底。

她可是记得前世自始至终，他在外人面前都是相府的病弱大公子，听说在太子身边当差都是个闲差。

现在看来，这男人隐藏的还挺深的。

赵景握住她的手：“是我担心阿瑶。”

“好了，快回去吧。”楚凌瑶推开他：“你不是还要去见太子殿下？”

赵景望着她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喉间滚过一声叹息。

他屈指轻轻叩了叩她眉心："好，都依你。"

说着他退开一些，让楚凌瑶下马车，他确实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刚才马车一进城门，恐怕太子殿下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

楚凌瑶下了马车，赵景吩咐墨隐驾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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