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出言不逊

听到要学规矩，?婉妍立即厌烦地皱起眉头，若不是?昭然的到来，她哪里要学这劳什子的规矩？早就可以溜出去玩了。当即瞪了一眼?昭然，警告道：“你最好不要拖我后腿！”

?昭然露出一个天真又微微带点羞怯的笑容，带着讨好的意味。看得?婉妍十分讨厌。她心里更加瞧不起这个乡下来的丫头，小时候就知道哭哭啼啼，即便是长大了，还是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刘氏对?婉妍的行为视而不见，略带敲打地叮嘱?昭然道：“昭然，你可要好好学。千万别辜负了你母亲的一番苦心。”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指摘，若是教养嬷嬷要为难她，就都是张氏的意思，和她刘氏可没什么关系。她在暗示?昭然不要恨错人，若是识趣的话，就最好和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此才有好日子可过。

?昭然轻声应下：“昭然定会用心去学，二婶放心。”

如此，刘氏便没什么好说的，带着银杏离开了。

教养嬷嬷也来自汴京，正值不惑之年，衣着打扮很是得体，板著一张脸，神情无比严肃。此时，她盯着衣着补?的?昭然，眼神里暗含着意味不明的轻视：“你就是汝阳侯府嫡二小姐？?昭然？自幼由清河崔氏抚养长大？”

崔家倒了，但清河崔氏还在，不过自前崔国公之后，崔氏再无人入仕。清河崔氏比起之前，已经在走下坡路。

?昭然的名字就是清河崔氏的族长，她的外祖父，前崔国公取的。正是清河崔氏百年书香、清流世家的名声，才让?昭然如今还挂在?家嫡女族谱之上。毕竟，?之撼的祖辈都是泥腿子出身，和权贵云集的汴京搭不上边，能搭点清河崔氏的名声，下面几个姑娘找人家的时候，说出去也有点面子。

只不过，这面子，借的都是?昭然死去母亲崔氏的光。而正主，被关在钱家庄，过著猪狗不如的日子。

?昭然拱手道：“回嬷嬷的话，我就是?昭然……”

话音未落，手背就挨了一下，?昭然的把手腕顿时火辣辣一片。

“行礼的时候，手心要向下，再来。”

?昭然还来不及查看手背的伤势，就被教养嬷嬷命令，要按她的要求行礼。

?昭然挨打，?婉妍喜闻乐见。只见她幸灾乐祸地捂嘴偷笑，心道：死丫头，这下有人收拾你了！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如此这般，?昭然按照教养嬷嬷的要求做了几遍之后，明明动作标准了，还是被叫停，两只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痕。疼得她频频皱眉，额头上也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昭然盯着自己的双手，神情意味不明。平时她都非常爱护自己的手，不为别的，只因这是她拿手术?的手。手部状态好一些，手术就能更加完美，与死神赛跑时，也就多一份把握。

如今却被这个自称教养嬷嬷的老妪，借着学规矩之名，暗地里磋磨？说好是两人一起学规矩，而?婉妍却根本就不用参与，坐在一旁吃糕点嗑瓜子？

终于，在她行了第一百遍拱手礼后，?昭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嬷嬷，这个礼节，昭然一直领悟不到其中精髓之处，不如让堂姐给我示范一遍，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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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太阳底下半天，教养嬷嬷也有些受不住，扫了一眼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程婉妍后，眼里的轻视较方才更甚。她指著程婉妍道：“你，过来。”

程昭然被教养嬷嬷的戒尺频频鞭笞，程婉妍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被点名后，一脸不耐烦地站了起来。于此?时，还用眼睛剜了程昭然一下，示意：我等会收拾你！

程婉妍不情不愿地站在教养嬷嬷面前，眼睛却在看程昭然：“干嘛……”

话还没说完，一道红痕就出现在她手背，程婉妍疼得瞬间捂手，这才正眼看了看这位教养嬷嬷，眼神里都是不可置信：“你这个老妈子，居然敢打我？”

教养嬷嬷被程婉妍那句“老妈子”刺得不是滋味，眼里闪过一道冷然：“打的就是你！”

程婉妍何时被这样一个下人婆子下过脸面，还是在程昭然这个乡下丫头面前？若是她和程昭然一样挨打，说出去，她脸上有什么光？

她顿时气急败坏地呵斥：“你知道我大伯是谁吗？你就敢打我？”

教养嬷嬷来之前，就对这两位姑娘的底细一清二楚。还被侯夫人多加暗示过，一定要好好“调教”这两位姑娘，免得日后来了汴京，丢了汝阳侯府的脸。

此时听到程婉妍小孩子般玩闹的威胁，不由嗤笑一声：“知道。”

知道，还敢和她这样说话？

这个老妈子眉眼不动，摆明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程婉妍更加火冒三丈，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到一道清丽的声音：“堂姐，嬷嬷也是好心教导我们规矩，你怎能如此无礼？”

说话人，正是站在教养嬷嬷身后的程昭然。她手背布满红痕，一副好心劝解的模样。

程婉妍当即想也不想，直接回怼：“你个乡下丫头，也配教训我？”

话音刚落，程婉妍手背上又落下一道红痕，她顿时疼得哇哇大叫。捂着手背，瞪着教养嬷嬷“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教养嬷嬷却一副公事公办的冷脸：“出言不逊，该罚。”

程昭然走到程婉妍身边，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关心道：“堂姐，你不要紧吧？”

程昭然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就让程婉妍的怒火瞬间转移到她身上。程婉妍怒意攻心，盯着程昭然的?时也看见了她身后的小池塘，程婉妍当即便发作，用力地推了程昭然一把。

而几人脚下的，是个没有任何障碍物微微倾斜的下坡。

程昭然瞧着一副弱鸡样，一定会滚下去！

程婉妍甚至都得意洋洋地勾起了嘴角，就等著程昭然落水出丑。却不知道怎地，她腰间缠上了一只手。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向下倾斜，她与程昭然抱在一起，两人双双滚了下去，连?她们对面的教养嬷嬷也没逃过，竟然也随着两人一起翻了下去，三人一起摔进了旁边的池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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