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意外落水

?婉妍吓傻了，她不会凫水，硬生生在冰冷的池塘里张牙舞爪，大声呼喊著：“救命——”

教养嬷嬷也没料到自己会落水，扑腾的同时也不断求救。

两位小姐和汴京来的贵人都落水了。

一时之间，老宅里的丫鬟小厮全都慌了神。有拿着扫帚冲去池塘边的，还有的傻乎乎地拿了一个水桶，情急之下，像是要把池塘里的水舀光救人？

还是?婉妍的贴身丫鬟杏?急中生智地大喊一声：“会凫水的赶紧去救小姐，不会的赶紧去禀告夫人。”

杏?盯着水里不断扑腾的?婉妍，小脸被吓得惨白，小姐若是有事，她会被夫人活活打死的！

只有?昭然，无比冷静地浮在水面上，冷眼看着跳下来几个家丁小厮，直到他们勾住了?婉妍和教养嬷嬷的手臂。?昭然才顺着水流，婈到了池塘附近，假装被岸边的小厮拉了一把，这才上岸。

幸好冬日的衣服穿得厚实，几人虽湿淋淋的，于名节却无碍。

?婉妍上岸后，吐出几口水后，就哭得稀里哗啦的，被杏?扶著回了房。教养嬷嬷也在丫鬟的搀扶下，面色惨白地离开了，而?昭然，披着不知名却好心丫鬟给的棉衣，眼角带着笑意回了倚兰院。

只是还没一会，刘氏身边的银杏就过来请她。银杏瞧?昭然浑身湿淋淋的，就连头发也黏在一起，看上去怪可怜，忍不住道：“堂小姐可以换身衣服再去。”

?昭然却摇头，诚实道：“我没有可以换洗的衣物。”

冬日穿的，她只有身上这一套。

银杏露出讶异的眼神，?昭然笑了笑，毫不在意道：“走吧。”

王林听说堂小姐落水了，吓得眼皮一跳，火急火燎地去禀告老爷。

前院，?婉妍身上早已换了干净的衣裙，扑在刘氏怀里哭得天昏地暗。

“娘啊！你可要给我出气，都是那个贱人！”

刘氏地用帕子细细擦拭?婉妍头发上的水渍，瞧着她手臂上的淤青，满眼都是心疼。

“娘，今日若不是婉妍命大，说不定你就见不到我了！”

刘氏横了她一眼：“别胡说，这不是好好的吗？”

?婉妍当即反驳她：“都是那个乡下丫头害我！真不知道，像这样的丧门星，大伯母为什么还要接她回去？”

刘氏没有回答?婉妍的问题，因为她也不清楚。正是大嫂的意思，她才一直没对?昭然下手，但今日她对婉妍的所作所为，让她暗暗下了决心。必然要对?昭然做点什么，让她知道，只有识时务者才为俊杰。

“二婶。”

?婉妍看见?昭然进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著?昭然道：“你这个丧门星！真是毒蝎心肠！”说著，就要扑过去抓花?昭然的脸，丫鬟婆子从未见过小姐如此失态，一时都吓傻了。

这个时候，一道中气十足的呵斥声传进众人耳畔：“你们在闹什么？”

所有人循声望去，竟然是一向装聋作哑的?飞，此刻正脸色难看的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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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妍却喜出望外，这下好了！爹爹，娘亲都在，纵然?昭然再使诈，她也不怕！

“爹爹，?昭然把婉妍推下池塘，婉妍差点就要见不到你了！”

?飞却看向一旁浑身湿淋淋，单薄的身躯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昭然，道：“昭儿，事情是像婉妍说得那样吗？”

话音刚落，刘氏就用打量的目光看了一眼?飞。

?昭然却露出个苍白的笑容来，摇摇欲坠的模样，看起来让人心酸：“二伯，昭儿若回答没有，您会相信我吗？”

?婉妍是个什么德性，?飞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不愿意相信亲女真有那么恶毒罢了。当下垂了眼帘，没有说话。

?婉妍听到这话却炸了：“你胡说！明明就是你推我！”

说著还要去推搡冻得嘴唇都青紫的?昭然，?昭然微微侧身，不经意间和她拉开距离的同时，说道：“堂姐口口声声说我推了你，请问现场可有谁人看见？”

?昭然这话说得也对，当时两姐妹正在一起学规矩，而一干丫鬟婆子又离得远，若说谁最近，只有……

?婉妍立即尖声叫道：“教养嬷嬷，教养嬷嬷看见了！她一定会为我作证的！”

刘氏看着?婉妍自信满满的神情，当即吩咐银杏：“去请嬷嬷过来。”

等教养嬷嬷的空档，?昭然拧了把衣服上的水，脚底下一片湿漉漉的水渍。?飞实在看不下去了，吩咐一旁的丫鬟道：“给堂小姐找套干净的衣服穿。”

昨日王林就把?昭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若不是实在没有换洗的衣物，昭儿怎会如此狼狈的过来？

那小丫鬟是新来的，还不知道在这个家里，只有刘氏的话是铁律。此时乖乖的带?昭然去隔壁的耳房换衣服。

?昭然是主子，不能穿统一的丫鬟服。小丫鬟翻出年前家里兄长给她买的新衣，低着头递给?昭然。

手上的衣服质地柔软，却是崭新的淡青色。虽说不上是多好的材质，但是绝对不是一件差衣裳。

?昭然换上后，原本冰冷的身体找回来了一点体温，她打量著这个小丫鬟，尽量柔和声线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安安份份地回答：“回堂小姐，奴婢穗宁。”

却听?昭然道：“福寿康宁，好名字。”

穗宁这才抬起头，而眼前的?昭然换上她的衣裳后，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站在透亮的窗边，淡青色的衣裙将她的肤色衬得雪白，双眸带着淡淡得笑意，整个人显得温婉大方。

穗宁没见过大家闺秀，但看着眼前的堂小姐。此时此刻，她却认为，?昭然是她心里的大家闺秀。

?昭然记得穗宁。她从池塘上岸后，正是这个小丫鬟，给她一件披风，才不至于让她回去的一路都那么冷。

“披风和衣服，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洗干净还你。或者是你说个价钱，我买下来。”

?昭然没有换洗的衣物。正好，从那个洁癖狂那弄的金子还没用。

穗宁连忙摇头，正打算说不用了，她还有衣服穿。而堂小姐却还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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