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与人为善

明明就不是她的错！

程婉妍心下大失所望，嘴上却急忙急慌地为自己辩解道：“我没错！明明就是程昭然的错！”

程飞瞅着她这样一副倔强的模样，像极了刘氏，看得他不由得起了一股无名火：“程婉妍，你还要狡辩？”

程婉妍从不把她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咄咄逼人道：“我没有狡辩，明明就是父亲你偏心程昭然！我真是怀疑，你脑子是不是摔坏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不帮，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妍儿！慎言！”

刘氏打断了程婉妍继续往下说的话，今日有外人在场。当着汴京来的教养嬷嬷的面，程婉妍屡次忤逆父母，不知礼数，还有什么好名声？还能嫁个什么样的人家？

程婉妍被刘氏大声呵斥得不得不住了嘴，面上却仍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程昭然望着程飞与刘氏，脸上无比愧疚，舒舒展展地弯腰福身下去：“二伯，二婶。昭儿回来才一天，就给你们添了麻烦，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今天这事——”她话还没说完，眼睛就落在程婉妍脸上，眼神委委屈屈道：“本来就怪昭儿不懂礼数，不该去请教堂姐，你们罚我吧！”

果然，程昭然的话音刚落，程婉妍就被她激怒，气急败坏道：“就知道装可怜！早知道我就应该用力一点，那就是你一个人掉下去，落个水怎么没淹死你呢？”

此言一出，就连程婉妍自己也愣住了。糟糕，她怎么把真相说出来了？

教养嬷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刘氏时却目光极其平静：“二夫人，如今真相摆在您面前，也用不着奴婢开口了。”

这时却听见程飞怒气冲冲道：“逆女，你还不跪下！”

刘氏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了，看向程婉妍的目光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到现在，她已经完全明白过来了，一桩如此简单的事情，妍儿居然被两个外人，跟耍猴似地摆了一道。

同时，她也无比忧心。这样没有心计，去了侯府可怎么办？

“母亲，不是我，我没有……”

程婉妍整个人都被刘氏吼得蒙圈了，母亲从未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如今居然为了一个乡下丫头和一个老妈子去?她？还有父亲，从小到大就不喜欢她，现在程昭然回来了，完全是偏心到没边了。

刘氏冷冷地望了程昭然一眼，带着深不见底的寒光：“妍儿，平日里我是怎么教导你的？要与人为善，姐妹之间更要相亲相爱，要好好听教养嬷嬷的话，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从今天起，去祠堂跪上三天！没我的吩咐不准起来！”说完，她从座位上起身，头也不回地甩袖子走了。

程飞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程婉妍，脸色极其难看地离开了。今日这事，实在丢脸！

两人都走了，程婉妍气得满脸通红，怒上心头道：“程昭然，你这个小人！”

小人？若非你故意使坏，何必如此？

程昭然莞尔一笑，如明镜般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寒光，让程婉妍有种被尖刀刺中的错觉。然而只是一会儿，很快程昭然的眼睛里只剩下清澈明亮，什么都没有了。

杏?在她耳边轻声念道：“姑娘，夫人让你去祠堂。”

程婉妍眼里都是不甘，却终究什么都没说。瞪着一双眼睛，跟杏?走了。

这时，程昭然对教养嬷嬷深深鞠了一躬，道：“方才之事，多谢嬷嬷帮忙。”

虽然不知道教养嬷嬷是站在什么立场帮她，但她一向是个恩怨分明之人。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谢谢还是要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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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养嬷嬷被?昭然真诚的感谢顺了一口气，方才被?婉妍那个蠢货得罪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这时，看?昭然都顺眼几分：“你也不必谢我。这些都是侯夫人的意思，你是嫡出小姐，二房再怎么猖狂，也骑不到侯府头上。”

?昭然乖巧道：“昭然知晓了。”

教养嬷嬷瞅着她一副温顺的模样，提点道：“用心学规矩，将来若是能帮衬到大小姐，侯夫人自然不会亏待你。”

说完，她也离开了。

徒留?昭然一个人站在原地，眼神里漾开一抹复杂。

教养嬷嬷嘴里的大小姐，是张氏的女儿，她曾经的庶姐，?婉柔。如今倒是成为了侯府的嫡出大小姐了？

看来，张氏让人教她规矩，日后定会接她回侯府，只是不知道还存著怎样的心思？

回到倚兰院时，穗宁捧著一个油纸包，站在冷风里，像是等了她许久的样子。

?昭然微微一笑，柔声问她：“等很久了吗？”

穗宁摇摇头，看到?昭然的笑容时，面色微红地摇摇头，把手里的油纸包递给她。

?昭然指指自己问她：“给我的？”

穗宁点头：“已经过了午膳时间，奴婢想到堂小姐还没吃，就擅自给您带了点吃的，也不知道您……”

“好香啊！”

穗宁的话还没说完，?昭然就打开了油纸包，露出软糯混黄的糯米，里面包了甜甜的红豆馅，吃到嘴里才发现还是热的。

?昭然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道：“很好吃，谢谢你穗宁。”

穗宁被?昭然夸得不好意思，头埋得更低了。细声细气道：“堂小姐若是喜欢，穗宁下次做了还给您带！”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昭然正吃着手里的粽子，眼里露出无可奈何的笑意，嘴里囔著：“跑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但又想到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昭然拿着粽子回了房。

屋内，孙嬷嬷还躺在小榻上，昨日她腰疼了大半宿，一天都没起来，这会更是连口茶还没喝上。这时屋内却飘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

抬头一看，?昭然回来了，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孙嬷嬷咽了口口水，被?昭然盯着浑身不自在，结结巴巴道：“二小姐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昭然晃了晃手里还剩下的一个粽子道：“想吃吗？”

孙嬷嬷本想说不想，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咕噜直叫唤，只能面色尴尬地点了点头。

?昭然眼中带上一丝笑意：“给你也可以，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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